經過馬成一番細心的開導之後,楚風終于緩緩地從失望的情緒中走了出來。是呀,自己反正尋找寒靈精元都已經這麽久了,也不妨再多等一些時日!至于獸天宗之事,也隻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閑坐了一會兒,馬成偶爾間看了看跟着楚風一起來的四個人,露出了一個疑惑的眼神,然後突然向楚風問道:“小夥子,外邊還有你的夥伴嗎?”
“夥伴?沒有呀?”楚風不明白馬成爲何會突然這麽問,可就在這時,楚風猛然醒悟:“不好!那肯定是獸天宗的人!他們在跟蹤我!”獸天宗的人跟上來,恐怕昨晚滅殺關振天之事已經敗露,他們之所以會跟蹤楚風,大概就是想确定好楚風的位置,以便派出更多的獸天宗弟子前來圍剿楚風吧!
“獸天宗的人?小夥子,你的膽識還真的不錯呀,居然連獸天宗都敢去惹!”馬成淡淡地笑了笑,“你還是先去把你的事情處理好吧!如果我真的得到了那件寶物的消息,我派人來通知你就是了,你看怎麽樣呀?”
“嗯!那好吧!目前也隻能夠這樣了!”辭别了馬成之後,楚風匆忙地召集到齊紋和兆卓二人,在他們的耳邊悄悄說了點事情,然後便帶着高雲豔和巫瑩韻二人提前走出了巫馬商會的分部。
走在大街上,楚風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偷偷摸摸跟蹤自己的幾個人,但楚風一直都沒有表現出警惕的樣子,依然優哉遊哉地遊走着,接着又緩緩地向郊外走去。
幾個跟蹤的目标好像隻有楚風,因此即使他們發現齊紋和兆卓已經掉了隊,他們卻沒有分出人手去找尋。
走過一段路程之後,楚風三人便步入了一片蒼翠的山林之中。泓城環境甚好,隻要有山林的地方,就必然會存在溪流。山流水,水灌物,物豐林秀,便成一處景緻。楚風以遊山玩水的目的故意引誘獸天宗之人,故而那些人根本就猜不透楚風的真正用意。
等到楚風徹底走到樹林深處時,腳步一頓,三人頓時停滞了下來。而随着楚風的停頓,躲在暗處的人也突然停止了前進。楚風盈盈一笑,不去看那些人的方位,又動身多行了數十步。
當楚風第二次又停止腳步時,楚風卻猛然轉身,然後便看見幾棵大樹旁邊樹葉飛動,幾道模糊的身影瞬間隐沒了蹤迹。
楚風咧嘴一笑:“獸天宗的那幾個縮頭烏龜,難道你們還不出來受死嗎?”楚風話音剛落,便聽見樹叢中傳來了劇烈的打鬥聲,不一會兒,幾個鼠頭鼠老的人影接連從其中抛飛了出來,紛紛被砸落到了楚風三人的腳下。
原來,在巫馬商會中時,楚風就想出了一個應對之策。他故意讓齊紋和兆卓走在後面,然後螳螂捕蟬,他們就躲在螳螂的身後,等楚風把這些引誘到空闊的地上之後,然後再一起出手,将這麽獸天宗的人一網打盡。
“嘿嘿!你們這些不知死活的家夥,竟然連我也敢跟蹤,你們難道就不怕我殺了你們嗎?”楚風居高臨下,冷冷地叱問道。這些獸天宗的弟子都是協同關振天前來圍殺趙寶延的,因爲昨夜楚風異軍突起殺了自己的首領,故而才會偷偷逃跑,希望另尋時機可以爲關振天報仇。然而,他們千算萬算也沒有料到,楚風今天會突然去巫馬商會,而且還碰到了像馬成那樣的大高手。
要是這些人能夠早一步得知楚風的動作,他們也不會傻傻地等到楚風反擊了。
“哼!臭小子,你可知道殺了我們宗主的親傳弟子會有什麽樣的後果!識相的你就趕快把我們放了,或許我們宗主還可以留你們一個全屍!要不然,你将會死得很慘!”其中一個獸天宗的弟子臉色憤然,神情桀骜,一點都沒有成爲别人俘虜的覺悟。然而,在這名獸天宗弟子說話的同時,他的右手卻緩緩地從腰際挪動到懷中,然後毫不着眼地伸進了自己的衣兜裏。
“哦?我真的會死得很慘嗎?”楚風無所謂地笑了笑,然後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無賴地冷笑道:“既然橫豎都是死,你說我犯得着婦人之仁嗎?所以……所以我還是送你一程吧!”楚風的聲音頓時一冷,在面前此人就要從懷中取出什麽東西之時,楚風手臂飛轉,碎鐵拳一拳轟下,瞬間将這個獸天宗弟子的右手從肩膀上轟斷,模糊的血肉刹那間就将他的衣服染成了血紅。
面對自己的敵人,楚風絕不會姑息養奸,此時要是放走了對手,以後死的人恐怕就是自己了!
自從當初啓同章拿出封印靈獸的底牌時,楚風就多長了一個心眼。但是昨天晚上楚風斬殺了關振天之後,卻并沒有在關振天的身上搜索到封印靈獸的存在。
于是乎,楚風就大膽地猜想到,既然連啓同章那樣的人都具備封印靈獸,那麽堂堂的趙月雅親傳弟子又怎麽會沒有呢?所以,楚風可以斷定,封印靈晶一定藏在了别人的手上,而且那個人和關振天一定有着什麽裙帶關系。
徐徐蹲在了眼前這個斷臂之人的面前,楚風從斷裂手臂的手掌中輕松地撿起一塊閃閃發光的透明晶石。攤開手掂了掂,分量并不是太重。楚風若有所思,心裏琢磨道:“這麽一快小小的晶石,竟然能容得下這麽大一隻靈獸!難道這塊晶石上存在着封印空間嗎?”
楚風小小地愣了一會兒,随即從思索中清醒過來,心緒一動,手中的晶石便消失了蹤迹。很明顯,楚風那是将封印靈獸儲存在了自己的封印靈晶之中。說不得以後對付敵人還能夠派上用場。
楚風看着躺在地上痛哭哀嚎地獸天宗弟子,眼神中沒有任何的憐憫之情。要是此刻躺在地上的人是楚風,獸天宗的人也決計不會同情楚風的!
“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你一定就是關振天的哥哥了吧!因爲關振天天賦極佳,才會被趙月雅看中并且收爲親傳弟子!而你,卻還是一個普通的弟子,對嗎?”
“你…你怎麽會知道的?”疼痛中的青年比關振天年長了大約七八歲,而且相貌與關振天也相差了許多,他不明白楚風爲何會猜得這麽精準!不錯,被楚風廢掉手臂的年輕人就是關振天的哥哥,不過卻并不是關振天的親哥哥,而是幹的。
“我怎麽知道?呵呵,似乎這和你沒有太大的聯系吧!”楚風懶得浪費自己的口舌,淡淡地說道:“你已經是個将死之人,死得幹脆點難道不行嗎?”
轉身,楚風又對巫瑩韻說道:“韻兒,你的巫靈珠能量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吧!這些人就用來供養你的巫靈珠吧!”巫瑩韻始終都是一個被族人下過詛咒的人,沒有巫靈珠爲巫瑩韻續命,恐怕巫瑩韻早就已經死了!當初巫靈珠是用來養活一個村子的人口,消耗量自然很大。但現在僅供巫瑩韻一個人生存,消耗個一年時間并不是什麽問題。
巫瑩韻雖然不知道楚風到底要幹什麽,但楚風的話她一向都會乖乖聽從的。巫瑩韻從體内取出巫靈珠,巫靈珠上的光芒果然已經黯淡無光,其中的能量已經接近枯竭。
楚風運出内氣,控制着巫靈珠飄飛到幾個獸天宗弟子的頭上。巫靈珠仿佛感應到了精血的存在,不用楚風刻意控制,巫靈珠之内的寒氣自動散發出來,将其下的所有人都牢牢包裹住。
巫靈珠寒氣驚人,當所有的人都被凍成冰塊之際,那些人體内的精血便飛快地被冰塊吸收殆盡。一刻鍾之後,寒氣将精血徹底吸進之後,所有的冰塊自動融爲一縷縷淡淡的能量,最後回歸到了巫靈珠之内。頓時,巫靈珠銀光閃閃,再次恢複了閃耀的本性。
巫瑩韻再次将巫靈珠吸入體内之後,一股充滿活力的力量順着巫瑩韻渾身的血脈遊走一周,就像是補充能量一般,使本身還有點疲倦的巫瑩韻頓時精神煥發,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
精血流逝的獸天宗弟子各個失去了氣息,楚風揚手一震,伴着厚重的内氣,所有的人頓時化爲了齑粉,連一絲腥臭的味道都沒有!
事情解決了之後,楚風便帶着高雲豔等人往集市上的一家客棧趕了過去。
一路上,以前總是活剝亂跳的巫瑩韻一改常态,竟然變得安靜了下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剛才的場面太過血腥,讓平時活在安甯中的巫瑩韻沒能回過神來。
楚風一直牽着巫瑩韻的手,走過很長的一段時間過後,楚風這才發現了巫瑩韻的異處。心裏一驚,楚風搖了搖巫瑩韻的手臂,關切地問道:“韻兒,你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嗯?”被楚風突然喚醒,巫瑩韻擡起了嬌俏的腦袋,看了楚風一眼,卻又不自禁搖了搖,說道:“哥哥!我…我…”
楚風一看就知道巫瑩韻有心事,便接着問道:“是因爲哥哥剛才殺了那些人嗎?還是因爲…巫靈珠?”
“我…”巫瑩韻欲言又止,“哥哥,難道我一定要依靠那枚珠子才能活命嗎?韻兒隻要一想到那些死了的人在巫靈珠裏,我就覺得惡心!你說我是不是很壞呀!”巫瑩韻雖然年紀尚小,但有些連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事情,她又怎麽會不知道呢?自己靠巫靈珠生存,而巫靈珠又要靠人的精血存活,這樣一來二去,自己不就成了一個吸血的小魔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