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中的柳春山哪還有半分高貴的氣質,這和他剛才氣勢飽滿沖進山谷的強勢根本搭不上邊。不過,楚風并不是來看柳春山的笑話,因此搭起柳春山的手臂,一股溫和的内氣循循善誘,然後鑽進了柳春山的身體。雖然楚風不能夠精确地控制内氣的運轉,卻能夠以心神察看内氣周圍的狀況。
乍一看,楚風的内氣才剛剛進入到柳春山體内不久,就感覺到了一股帶有腐蝕性的東西死皮賴臉地附着到了内氣之上。這一附着,楚風頓時察覺到自己的内氣竟然在被那東西一點點地吞噬!
楚風内心一震,瞬時停止了對柳春山内氣的輸入。
“怎麽樣了?”木易子鳴慌亂地問道。
“嗯…”楚風沉思下來,移開目光往四周掃視了一周,眼睛突然一亮:“想要救他,就把百毒戰豬的苦膽取出來喂給他吃吧!苦膽有祛毒的作用,它能夠讓百毒戰豬不受劇毒的侵害,就一定能夠清除這位大哥身上的毒!”
“好,我這就去!”木易子鳴二話不說,轉身就朝着死氣沉沉的百毒戰豬走了過去。
百毒戰豬已是窮途末路,根本沒有多餘的力氣反抗,直接就死在了木易子鳴的刀下。木易子鳴戰鬥經驗不足,但是劍法卻極爲精妙。果然不愧是玄玉樓外樓的頂尖人才,才幾眨眼的功夫,就将百毒戰豬大卸八塊,取出了百毒戰豬體内的苦膽。
還好,雖然百毒戰豬體積大,但是苦膽卻隻有拇指般大小。東西雖小,作用卻是非凡的。匆匆忙忙服下苦膽,一入腹中,那股腐蝕性的毒液便争先恐後地鑽過來搶食。隻可惜,苦膽一破,膽汁四溢,隻要被膽汁所沾染過的毒液,皆是像蔫了的蘿蔔,頓時被澆滅了嚣張氣焰。
毒液仿佛能夠感覺到膽汁中所蘊含的強大殺傷力,故而一見到“同伴”受伏,立馬便開始逃竄起來。從柳春山身上表現出來的症狀就是渾身麻酥酥的,癢得有些難以自制。不過,雖然有如此的表現,但是柳春山身上的蝕骨之痛确實減輕了大半,這從他那恢複了難堪的臉色可以猜測得出。
看到柳春山愈漸恢複,身邊的四個人不知道有多麽高興。瘙癢的感覺整整持續了一刻鍾,然後,柳春山腹部頓時反胃,那些被膽汁所擒獲的毒液在膽汁的包裹下被柳春山一口吐出了體外。
“春山!”童智等人還以爲柳春山的毒液再次發作了,可當他們看到吐出淤血的柳春山明顯恢複了幾分血色,而且剛才還有些壓制的柳春山徹底舒緩了一口氣,這才确定柳春山是真的沒事了!不過,雖然毒液已解,可是那些被毒液吞噬了的血液卻不會馬上恢複,所以現在的柳春山雖然擺脫了毒液的困擾,卻是沒有絲毫的血色。
“沒事!這些是積累在體内的毒液,吐出來就舒服了!”看了眼那正在腐蝕草木的淤血,柳春山此時都還覺得心有餘悸。這次要不是楚風碰巧出現,說不定柳春山此時已經下地獄了呢!
擺脫了毒液撿回一命,楚風無疑成了五人的大恩人。柳春山雖然身體虛弱,卻也鄭重地看着楚風說道:“這位兄弟,剛才真是多謝了,要不是你仗義相救,我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現在!”
楚風可不是爲了柳春山的一聲感謝才救他的,故而搖頭笑道:“不用客氣,其實我也沒有做什麽的,就是說了一句話而已!”
“呵呵,救了就是救了,我柳春山可是恩怨分明的!”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笑意,“對了,還未請教兄弟你的大名呢!你剛才一直跟着我,或許也是爲了這隻百毒戰豬而來的吧!”
“額?你,你發現我了?”楚風一陣驚愕,原本以爲自己隐藏得很好,沒想到也不過如此嘛!見柳春山微笑着點了點頭,楚風尴尬地說道:“我叫楚風,後宋國人,從南魏國而來,我此行的真正目的是到玄玉樓拜師學藝的,因爲路上聽到妖獸的事情,所以就想到山上看看,沒想到卻碰到了你們!”
“到玄玉樓拜師?”這次該換成一向性格開朗的童智驚訝了!隻見他哈哈一笑,随即暢意地說道:“嘿嘿,這麽說,過不了多久我們還是同門師兄弟了!”
“啊?難道你們……”楚風這句話明顯是明知故問了,可是他若不表現得驚訝一點擡高一下自己未來的師兄,以爲他還怎麽在玄玉樓裏面混呀!
“呵呵,是的,我們确實是玄玉樓的人!看來我們真的是很投緣的呀!”知道了楚風的目的,四個人對楚風的質疑頓時蕩然無存。好歹說不定以後還有見面的機會,打好關系總不會給新來的師弟一個糟糕的印象吧。所以平時很少說話的木易子鳴此時也主動面帶微笑地對楚風說道。
“哦!原來是五位師兄呀?師弟楚風在這裏有禮了!以後在玄玉樓的日子還望師兄們多多關照!”
“這個你盡管放心,今天你幫了我們大忙,照顧你就當是我們的感謝吧!”童智一點兒也不知道謙虛,倒是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拍了拍楚風的肩膀,然後依次将自己一行爲楚風介紹了一下,接着笑道:“楚師弟,倒是你的閱曆讓我等有些吃驚呀!居然用苦膽解毒的方法都能夠想到,我看師弟你以後肯定能夠在我們玄玉樓創下一番驕人的成績!”這話未必就是童智的吹捧之言。畢竟在那種危機的狀況下,他們這些做師兄的都是一臉慌亂,而非去思考解決的辦法!
“童師兄過獎了,我這點實力又怎能和你們相比呢!”楚風越是這樣謙虛,童智對他的興趣就越大。楚風能夠說出這麽客氣的話,這本身就說明楚風是個聰明之人,隻要人聰明,還怕沒有用武之地嗎!
百毒戰豬被殺,木易子鳴等五人的任務也算圓滿完成,現在就隻剩下回玄玉樓複命了!
“楚師弟,我們還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辦,就不變多逗留了!你這次來得還真是時候,玄玉樓招收新弟子就在半個月之後,到時候你直接來玄玉山脈報名就是,我們師兄弟幾人可是很看好你的喲!”童智半開玩笑地對楚風招呼了一聲,然後便與柳春山等人告辭離去。
童智幾人一走,楚風再次恢複到了清閑的狀态。反正沒有要事,去玄玉山脈半個月時間又隻多不少。想到這裏,楚風隻當遊山玩水,不急不緩地往玄玉山而去。
剛才童智等人走得急,卻隻說是有要事要辦,楚風當然清楚童智口中“要事”所指,或許是不想刻意在楚風面前炫耀他們的身份吧,故而才有意想要瞞着楚風。楚風不僅不會在意,同時,他還覺得這幾個師兄人品極好,至少現在給楚風的印象是,他們絕不像居功自傲之人,這種人值得深交!
從邊界山脈下山,這便正式踏入了兖州的地界。兖州在中衛國是個特殊的存在,因爲兖州的地級劃分不是由郡縣劃分,而是直接由玄玉樓統治。與其說是統治,還不如說代爲管理。玄玉樓遠近聞名,更是培養人才的集中之地,它每年都會爲中衛國輸送大量的人才,這種勢力對于一個國家來說是多麽的重要。這等無上的權力也算是荀氏皇族的一種策略吧!給它足夠的自由空間,隻要能夠給我送人才,這種買賣他皇室一點兒也不會虧本!
玄玉山脈地理位置也好,正好位于兖州的中心,既有利于玄玉樓的管理,又可以吸收大量的國外子弟,這也是玄玉樓屹立幾百年來弟子源源不斷的重要原因之一。其次,玄玉樓的名聲在外,它也确實培養出了許多有名的人物,這也是它能夠吸引這麽多人來加入的不可或缺的緣故!
越是靠近玄玉山,周圍的城市都能夠聽到玄玉樓的名頭,那些崇拜得要死要活的百姓一聽到玄玉樓,整個人都飄飄然談論得天南地北唾液橫飛,好像玄玉樓是他的老家似的!由此可見,玄玉樓确實有着它的過人之處,這在一定程度上也讓楚風覺得自己這一行是來對了!玄玉山遙遙在望,可是要走過去卻得花費幾天的時間!
楚風的實力現在已經到了一定的境界,扛着禅刀已經對楚風沒有絲毫的作用。所以,在羅嚴的許可下,楚風已經将禅刀收回了封印靈晶之中。現在沒有了束縛,楚風比什麽時候都要輕松。
獨自一人暢然地走在前往玄玉樓的路上,身邊時不時會快馬加鞭走過幾個趕去報名的修煉者。楚風反正不慌不忙,隻要實力擺在那裏,他不信玄玉樓的人會不要他!
時至初夏,奪目的陽光照應在兖州的大地上,爲青蔥之地增添了無限的生機。坐在一簇樹蔭下,楚風閑散地揮灑着衣袖扇了扇風,樣子極其享受!
“嘿!兄弟,你也是來加入玄玉樓的吧!”楚風剛剛閉上眼睛,就聽見一個年輕的聲音在楚風的耳邊響起。楚風睜眼一看,那是一個和自己一般大的男子,黑亮的眼睛裏透着幾分古靈精怪,白皙的臉頰充滿稚嫩與親和。隻見他笑呵呵地望着自己,外表看起來好象放蕩不拘,但眼裏不經意間卻流露出了一種令人難以生出厭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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