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事可做的林易發現白曉潇已經三天沒有登錄魔音直播間,也看到了各種惡毒的辱罵以及人身攻擊,林易也嘗試着辯解,可是留言很快就被淹沒在謾罵的人群當中。
是不是要去看看她?
林易這樣問自己,不過又很快否決了。
人家有男朋友陪着呢,沒準這幾天都在外邊遊玩散心,雙宿雙飛,自己沒事去湊什麽熱鬧?
至于她哥,那個打扮流裏流氣的家夥,看起來也不像是什麽務實的家夥,賭博不奇怪,但你要說白曉潇私生活不檢點,愛打牌賭博?
扯淡,純粹是扯淡!
實際上這三天裏,白曉潇沒有開直播,也沒有出門,而是把自己鎖在屋子裏。
網上各種惡毒的辱罵和留言,比上次帶節奏那一波更加可怕,因爲那隻是少部分黑子在惡意帶節奏,可現在,卻已經算得上是全網的抵制和謾罵了。
官方那邊也來過電話,問她要不要重新換個小号,或者公開的解釋一下什麽的,都被白曉潇給拒絕了。
重開個小号,隻是治标不治本,公開解釋就更不可能了,她哥确實參與賭博了,還欠了幾十萬,這都是事實,牽扯出來,那可是違法的事情。
這幾天她根本沒有休息好,人累,心更累。
唔,感覺頭好痛,像是要裂開一樣。
滴咚,手機收到一條短信,是母親發過來的,問她錢借的怎麽樣了。
強撐着坐了起來,是啊,還差二十萬的貸款要還,難道這麽一直逃避就行了?
……
出租屋内。
百無聊賴,正在刷魔音的林易,突然收到一個提示:您關注的主播小小上線了。
一下子來了精神,進入直播間。
白曉潇一如既往的甜美、漂亮,可是精緻的妝容下,卻掩蓋不住那深深的倦意,就像是好幾天沒有合眼休息過了一樣。
剛上線,一大波湧進來的遊客就開始了辱罵吐槽,一連串的綠茶、不要臉、滾、去死之類的惡毒言行,充斥整個直播間。
也有一部分像林易這樣幫忙說話的,但很快就被更多的謾罵聲所淹沒。
“這群人是不是有病,人家說什麽就信什麽,現實中那麽多的人渣不去管,女主播女明星之類的但凡有點風吹草動,立馬跳出來罵,不是有病是什麽?”
林易抱着手機忍不住破口大罵,好吧,曾幾何時,他也是這群病人中的一員。
直播中的白曉潇神色有點兒恍惚,看着直播間的各種謾罵留言,突然身子一晃,倒在了鏡頭前。
林易心中咯噔一聲,連外套都來不及穿,直接沖出了房間,穿過院子,來到白曉潇門前,用力拍打着門:“喂,有人嗎?查水表的,開開門……白曉潇,聽到沒,你開開門。”
同時盯着手機。
似乎是聽到了門外的動靜,白曉潇捂着額頭勉強睜開了大眼,很難受的樣子,吃力地看了眼鏡頭,伸手關掉了直播。
過了好一會,門咔嚓一聲開了。
白曉潇難受的翻了他一眼,“你……幹嘛,吵死了。”
說着,身體就是一晃,林易連忙扶住了她,“你沒事吧?”
“不對!”感覺到體溫有點兒不對勁,摸了摸她的額頭,神色一變:“怎麽這麽燙?你發燒了!不行,得趕緊去醫院。”
“我……沒事。”白曉潇蹙了蹙眉,“估計休息……一會就好了,你……先回去吧。”
說着就要推開林易。
“開什麽玩笑,這麽燙,是休息能好的嗎?”林易瞪着眼,扶住她,“聽話,我帶你去醫院。”
“我不去……”白曉潇大眼一張一合的,好像随時能睡着,“用……不着你管。”
林易望着她,“好好,我不管,你男朋友呢,我幫你叫他。”
白曉潇突然睜大了眼睛,“什麽男朋……”
話還沒說完,就像迷糊睡過去。
林易吓了一跳,哪裏還管她男朋友不男朋友的事情,急匆匆背上她,關了門,趕緊就往醫院去了。
醫院裏。
大夫一量,高燒四十度了都,林易啥也沒說,趕緊的交錢,辦理輸液,還弄了個單人的高級病房,畢竟林易現在也算有點錢了不是?
病房裏,看着白曉潇靜靜睡在病床上,有種兒病态的美。
心裏頭噗通噗通的跳着。
這一個月裏,他已經盡量不要去想白曉潇那甜美的樣子,漂亮的眼睛,可他越是刻意回避,心裏頭就越難以放下,甚至忍不住悄悄下載了魔音軟件,每天偷偷的看着白曉潇直播。
不過他也很清楚,人家已經有男朋友了,他沒有資格,更不應該,去打擾她的生活。
或許,也隻有這麽一會兒,才能靜靜的陪着她。
這也是林易花錢找個單人高級病房的原因,其實倒沒有什麽龌撮的想法,隻是想要單獨的陪她一會兒。
突然,手機鈴聲響了,是白曉潇的。
怕打擾到白曉潇休息,林易拿着她的手機,走到了病房門口,看了一眼,似乎是白曉潇母親的來電。
猶豫了一會兒,接通了。
“喂。”
對面聽到聲音不對,語氣變得嚴厲起來,“你是誰?”
“伯母你好,我是白曉潇的鄰居,她今天突然病倒了,高燒,是我把她送到醫院來的,這會應該剛睡着不久。”
“真的假的?”白曉潇的母親似乎有點兒不信,“你找大夫或護士接個電話。”
林易也能理解,找到護士站,照做了。
“對不起噢小夥子,我誤會你了。”
“沒事的伯母,能理解。”
“曉潇她,沒事吧?”
“這會兒正輸着液,燒應該差不多退下去了。”林易笑了笑,“也虧着我強拉她來醫院,要不她還不來呢,結果一量,四十度,高燒了都,差點給我吓一跳。”
“真的啊,那太感謝你了。”
“沒事沒事,都鄰裏鄰居的。”
“對了,小夥子叫什麽名字啊?”
“我叫林易。”
“小林是吧,多見諒,曉潇就這脾氣,打小跟她爺爺學功夫,身體一直不錯,很久沒生過病了,估計是不習慣去醫院。說起來也怪她哥,沒腦子,被人家聯手騙去了三十多萬,曉潇給墊了十幾萬,這不還差二十來萬要還嘛,曉潇估計也是爲這個操心,才急病了。”
“騙了那麽多?”林易先是愣了一下,随後想到網上那些曝光白曉潇她哥賭博欠下幾十萬的事情,看起來似乎是真的。
“是啊,那群殺千刀的騙子,真是該死了,沒見過錢的……”
農村大媽罵起人來着實不大好聽,林易耳朵自動過濾掉了。
“伯母,那具體的還差多少?”
電話那頭,白曉潇母親遲疑了一下,“大概……二十四萬吧。”
“二十四萬……”林易大緻算了一下,《蠟筆小新》的稿費基本還沒動,但手裏頭也有二十萬出頭的樣子,全部借給白曉潇的話,也還差幾萬。
“這樣。”林易道:“伯母您别着急,錢的事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等一會輸完液,白曉潇醒了,我再讓她給您回電話。”
“好好,小夥子,那就麻煩你了啊。”
“别客氣伯母,那我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