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唱結束後。
凱瑟琳回到人群裏,和貝拉幾人說了自己發現林易的事兒。
“這不可能吧?”
貝拉蹙着眉,“第一排坐着的,基本都是學院邀請的重要客人,連講師們都沒有資格坐在那裏。”
“你是不是看錯了?”
凱瑟琳搖着頭,“我沒有看錯,林還在下邊沖着我招手,害得我險些忘掉了歌詞。”
“他,難道不是學院的學生嗎?”
……
表演結束後,終于到了最重要的時刻。
加州藝術學院是世界四大美院之一,美術繪畫當然是重中之重。
約翰遜·歐文院長親自出面,将海勒·布魯斯大師以及柏克·休利特邀請到台上。
“大家下午好,我是海勒·布魯斯,這位是菲爾丁獎的獲得者,柏克·休利特先生。”
海勒·布魯斯大師打了聲招呼,除了美術系的學生表現得有些激動外,其它系的學生并沒有太大的反應。
畢竟相較于知名度來說,海勒·布魯斯大師與那些明星藝人們确實沒有辦法相比。
面對着稀稀拉拉的掌聲,海勒·布魯斯大師倒是沒有什麽反應,畢竟這個年紀了,大風大浪什麽沒見過?
可柏克·休利特臉色就有些難看了。
他是在浪漫之都琺國出生的,天生就有着藝術方面的細胞,在油畫方面特别的有天賦。
柏克·休利特最喜歡的畫家是梵高,這一次能夠獲得菲爾丁獎,也是複原了梵高那一幅著名的油畫《星空》,又名《星夜》或者《星月夜》。
他此時正處于人生的最巅峰時期,就連著名的海勒·布魯斯也與他交好,甚至稱之爲柏克·休利特先生。
可在加州藝術學院,世界四大美院之一,竟然被大部分的學生無視了,甚至連他最看不起的藝人們,都比他受歡迎得多。
别的大學也就算了,可這裏是加州藝術學院啊?
海勒·布魯斯還在說着:“非常高興,能夠回到我的母校,也很榮幸能夠站在這個位置……”
一番鼓勵性的演講後,海勒·布魯斯大師道:“至于畫畫方面,我就不獻醜了,還是交給年輕人吧,柏克·休利特先生,請吧。”
海勒·布魯斯将話筒遞給了柏克·休利特,自己則退下了舞台。
接過話筒的柏克·休利特,環視了禮堂一周後,皺着眉:“說實話,我對你們很失望!”
這句話一出口,立刻就引起了學生們的混亂,角落裏的幾名記者,更是激動萬分,抱緊攝像機,穩穩對準台上。
柏克·休利特嚴肅道:“這是哪裏?這是世界四大美院之一,美術家的搖籃,著名的加州藝術學院!可是我看到了什麽?我隻看到了對于那些名利的追求,對所謂明星的追捧,還有誰在乎什麽是藝術?在乎什麽是藝術家?”
柏克·休利特這一番話并沒有引發太大的反響,反倒在座的不少學生,對于這個年紀看起來并不算大的家夥,非常不感冒。
“你在說海勒·布魯斯大師,還是你自己?”
“藝術家,就憑你麽?”
“自大的家夥……”
“學院怎麽會請這種人?”
顯然,許多人并不清楚菲爾丁獎的獲得者,代表了什麽樣的榮譽。
柏克·休利特笑了笑,“隻憑一張嘴諷刺,那是弱者的行爲!這樣吧,我今天,正式向加州藝術學院下挑戰書,誰都可以,無論是學院的講師或教授都行,可以在油畫方面向我挑戰,請海勒·布魯斯大師來作裁判,怎麽樣?我很想看看,這所謂的世界四大美院之一,是不是徹底抛棄了藝術,隻剩下對名利、奢欲的追求!”
“這家夥是誰,也太狂妄了吧?”
“他以爲他是誰?”
“向整個加州藝術學院挑戰,他瘋了吧?”
“可惡的家夥……”
整個禮堂中的學生們險些炸鍋,學院的講師們想要請柏克·休利特“下去”,卻被柏克·休利特不屑的瞥了一眼:“怎麽,你們害怕了?”
這一句,令學院講師、教授們的動作一滞,的确,禮堂裏還有不少的記者在場,柏克·休利特這一番激烈的言辭,明天肯定會出現在各大新聞,現在就将柏克·休利特請下台,那麽對于加州藝術學院的名譽來說,恐怕會大爲受損。
美術系的學生們開始摩拳擦掌起來。
對于這個年紀的學生來說,能夠出風頭的事兒,往往令他們心馳神往,尤其是在學院衆多的女生面前。
緊接着,柏克·休利特掀開了暗紅色的遮布,露出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一副油畫。
“這是我不久前完成的作品,也是偉大藝術家梵高極其出名的一幅——《向日葵》。”
隻見畫闆上,絢麗明亮的鉻黃色把整個畫面烘托得滿懷激情,花蕊在相疊的點彩下,呈現不同的色澤,花瓣在交叉條紋的烘托下,顯得突出而渾厚,背景與花瓶在富有節奏和韻律的筆法下,制造出肌理的粗糙美。
十二朵向日葵在這種豪放又多變的藝術筆法下,像在一團團熊熊燃燒、旋轉不停的火球,充滿了無窮的生命力,揮灑着對太陽的熾戀!
“這……”
别說學院的學生們,就連美術系的講師、教授,也被這麽一幅畫作,驚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不就是油畫嗎,我來!”
有膽子大的學生,剛站起身喊了一句,就被學院導師瞪着:“回去,坐下!”
很顯然,面對梵高大師的複原作品《向日葵》,可不是這些學生的水平能夠應付的。
講師教授們之中也有不服氣的。
“我最近倒是創作了一幅油畫,可以拿來給大家欣賞欣賞。”
說話的,是一位美術系的老教授。
“是墨菲教授!”
“墨菲教授年輕時就是一位出名的油畫作家,他的油畫,肯定沒有問題的。”
“讓那個狂妄的年輕人,也見識見識加州藝術學院的厲害!”
“太狂妄了……”
不一會兒,有人替墨菲教授取來了他的畫作。
畫中,一名優雅的女子,雙臂環在腰前,目光凝視着前方,看不出喜怒。
而在女子的額前,一枚耀眼的珍珠,挂在那兒。
墨菲教授複原的這幅畫作,是18世紀琺國畫家柯羅先生的代表作品,《珍珠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