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他怎麽上台了?”
禮堂裏,凱瑟琳幾人有些着急。
“連墨菲教授的話都比不上這個叫做柏克·休利特的家夥,林一個學生,能做什麽?”
“太亂來了……”
沒有人看好林易這個看起來比柏克·休利特還要年輕的華人,但見他轉頭看向加州藝術學院的講師、教授們。
開口:“墨菲教授,我能否在你的畫作《珍珠女郎》上,塗改一下?”
墨菲教授笑了:“林,不用客氣,請随意。”
工作人員送上了油畫工具,林易拿起刮闆還有油畫刷,在這幅畫作的額頭作了一些輕微的調整,将那顆明豔動人的珍珠刮去,改成了一支樹葉草環。
原來珍珠的位置,被改成了草環中一片樹葉的影子。
“這才是我心中,《珍珠女郎》原本的樣子。”
林易收了筆,将這幅畫讓了出來。
禮堂中的鏡頭也對準了這兒,讓這幅改動後的《珍珠女郎》,能夠被所有的學生、講師們看到。
“這……”柏克·休利特愣住了。
海勒·布魯斯大師更是激動起來,“珍珠女郎,好一個《珍珠女郎》!真是太精彩了,短短幾筆,這幅畫仿佛就被賦予了靈魂,成爲了一幅真正的藝術品!”
就連傻子此時也看出來了,這名上台的華人不簡單,非常的不簡單!
“凱瑟琳,林這麽厲害嗎?”
“我……也不清楚。”
“太酷了!”
台上。
柏克·休利特有些惱怒:“這算什麽?修改别人的畫,這也算藝術?”
林易笑了,“那是不是我得現場作畫,才能讓你心服口服?”
“心服口服?”柏克·休利特帶着嘲諷的笑容,“你以爲你是誰?加州藝術學院已經沒有人了嗎?需要讓你這樣的小子,來和我拖延時間?”
林易瞥了一眼柏克·休利特的《向日葵》,搖搖頭:“對于這樣的作品,還用得着拖延時間?有人嗎,幫我拿五幅畫闆,還有椅子過來,謝謝。”
工作人員立刻給林易送上了幾幅畫闆,還有椅子。
柏克·休利特雙臂環胸,冷笑的看着。他很清楚,一幅完美油畫的創作不僅需要靈感,還是一個長時間的過程,需要一點點來完成其中的各個部分,并且不能夠收到打擾。
這個過程,可能會持續幾天,甚至更長的時間。
可在禮堂這麽多人的注視下,無論是誰,肯定都會緊張,這樣畫出來的作品,怎麽和自己精心完成的《向日葵》相比?
就看林易蘸着顔料,開始在畫闆上肆意揮灑着。
層層濃密的雲層中,一座雪白的高山,随着林易的筆墨,漸漸浮現出輪廓……
柏克·休利特隻看了一眼,就不禁搖了搖頭,嗤笑着:“我還是頭一回見到,畫畫從背景開始的。”
林易沒有理會他,繼續着自己的創作。
在他的筆下,一匹通體雪白,帶有黑斑花紋的駿馬,被畫了出來。它高舉着雙蹄,似要奔出畫中!
而在馬上,披着橘黃色披風,袖口帶有刺繡的長手套,目光充滿了夢想和自信的年輕拿破侖,手指向遠方高高的山峰,另一隻手拉住昂首挺立的烈馬,兩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聖伯納山口積雪的陡坡上,陰沉的天空,奇險的地勢加強了作品的英雄主義氣概,讓畫中的拿破侖看起來更加的鎮定堅毅!
歐文院長唰的一下站了起來,“這是……《跨越阿爾卑斯山聖伯納隘口的拿破侖》?”
海勒·布魯斯大師雙眼同樣死死的盯住這幅畫,相比《向日葵》中朦胧的藝術手法,這幅寫實作品,複原起來,顯然難度更大,還需要參照許多的曆史資料。
例如畫中拿破侖的穿着,還有馬腹下,依稀見到的士兵以及車輪,都必須符合當時的曆史環境等等。
不僅僅如此,這幅畫本來是西班牙國王卡洛斯四世委托雅克·路易·大衛所畫,可後來由于拿破侖的幹預,畫中對于拿破侖·波拿巴有了一定程度的美化。
當時,正處于第二次反法同盟戰争期間,拿破侖率領4萬大軍,登上險峻的阿爾卑斯山,爲争取時間抄近道越過聖伯納隘道,進入意大利,給予那裏的奧地利幹涉軍隊出其不意的打擊,最終獲取馬倫哥戰役的勝利。
實際上,當時的拿破侖乘騎的并不是駿馬,而是驢子,因爲驢子的耐力比馬更強,環境上也并沒有畫中展現的那樣惡劣。
這幅畫,純粹是拿破侖用來展現自己“英雄的氣概”和“史詩般遠征”的工具。
當然,這并不妨礙《跨越阿爾卑斯山聖伯納隘口的拿破侖》成爲世界最爲著名的畫作之一。
眼看着林易竟然複原了這樣一幅藝術巨作,許多的加州學院的教授、講師們都坐不住了,也不管是不是禮堂,開始湧向講台,想要觀摩林易的作品。
可是完成了一幅《跨越阿爾卑斯山聖伯納隘口的拿破侖》的林易,并沒有停下筆,而是換上了第二塊畫闆。
這一次,林易的用色更加豔麗,紅色披風的拿破侖,乘騎着栗子色的駿馬,遠處雲朵山峰的色彩,也更加鮮明。
随後,是第三幅。
拿破侖的表情變得嚴峻起來,紅色的披風,座下的駿馬卻換成了一匹帶有黑斑的白馬,四周的環境略顯黯淡。
海勒·布魯斯大師似乎猜到了林易想做什麽,喃喃道:“不會吧……”
緊接着,第四幅、第五幅……
整整五幅油畫,被林易一口氣全部畫了出來,别說同台的柏克·休利特,就連禮堂裏的衆多教授、講師們,也完全難以置信。
油畫也能夠畫得這麽快?
哪怕是原作者雅克·路易·大衛,也花了四年時間,才完成了這五幅油畫。
可一看時間,竟然花了不到三個小時,林易就畫出了這五幅世界聞名的優秀作品!
柏克·休利特的臉當時就白了,面對這樣優秀的作品,他的《向日葵》明顯還差了一個檔次,恐怕也隻有那幅獲得了菲爾丁獎的《星空》,才能夠與之相提并論。
可眼前《跨越阿爾卑斯山聖伯納隘口的拿破侖》,足足有五幅啊!
怎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