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武最終還是沒能在孔令儀他們出發之前被找到,舒沄隐隐有些擔心,不知道他在河西村到底遇到了什麽意外,又或者說,是陳武故意在躲着孔令儀派過去的黑衣人們,所以才沒能撞見的。
不過,無論如何,陳武是暫時沒有了消息,那些受傷了的黑衣人們也在舒沄的看診下好轉了不少,所以在出發之際,孔令儀便安排了一個身材魁梧,名叫吉旸的黑衣人給舒沄駕車,然後便催使着巫醫隊伍們繼續出發,沿着山路一路朝下而去。
山路并不如舒沄想象中的那般狹窄,行走一輛馬車那是絕對的綽綽有餘。
吉旸告訴舒沄,這些山路其實都是附近山賊土匪們花錢請了人特意挖掘出來的,爲的就是能讓更多的客商們從這裏經過,從而得到更多的油水。隻是他們這一行隊伍行走于此倒是不用擔心這些山賊土匪們,唯一需要擔心的,便是那個叫做馬芳久的家夥再帶人來襲擊他們而已。
聽到這裏的舒沄也好奇地問過,這個馬芳久到底是什麽人,爲什麽要襲擊他們。
隻是吉旸卻是含含糊糊地搖了搖頭,隻說了一句:“這些都是大人他們之間的争鬥,舒姑娘你還是不清楚爲好!”
于是,舒沄便隻能擔驚受怕地坐在馬車内,聽着那滾滾而行的車輪翻動,老實地待在了馬車内。
下山的速度很快,一行人幾乎沒有花費多少時間便到了山下的一個小鎮子,稍作停留之後,車隊便一路向着西北方向而去。
走了一天後,舒沄這才發現,他們隊伍裏的人不減反增了起來。
“吉大哥,我怎麽感覺我們車隊的人比以前更多了?”
吉旸朝着車隊後方看了眼,一邊架着車,一邊對着舒沄說道:“因爲上次的事情,大人連夜送了書信回去,讓牧公又派了人手過來,預防馬芳久那厮再來傷害巫醫大人們。”
牧公?!
舒沄微微有些疑惑地朝着車隊後方望了眼,沒有敢多問。他們這一行去西北,天知道到底是怎麽樣一番神秘的過程啊!總歸能安穩地到達,然後離開就夠了。
也不知道是因爲有了這新的護衛人手們加入的原因,還是那個叫做馬芳久的人上次得手殺了那麽多的巫醫大人們之後便終于心中暢快了,總之舒沄他們一行人沿着官道一路向西,走了半個月都沒有再遇上那夜那般的事情。
車隊在夜幕來臨前,進了一個傍水的小山村,舒沄被有幸分到了一戶人家休息,順便好好地清洗自己。
舒服地在木桶地泡了大約半個時辰之後,舒沄這才輕松地換了身幹淨的衣服,一臉惬意地坐到了門前,看着那漫天的繁星歡快地哼起了歌來。
“舒姑娘的心情很好!”孔令儀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舒沄的身邊,突然出聲倒是吓了她一跳。
“孔大人怎麽來了?!”舒沄眨了眨眼,有些緊張地站起身來。
“舒姑娘坐吧,我隻是來與姑娘商量一點事情!”孔令儀的态度倒是溫和了下來,語氣也沒有了平時那種嚴肅而帶着寒氣的感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他們越來越接近西北的原因。
“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孔大人您直接說吧!”舒沄眨了下眼,倒是幹脆。
“我們車隊大約再走七日便能到虞城了。”孔令儀認真地盯着舒沄的眼睛,看着她一臉迷茫的樣子,這才解釋道:“我們的目的地就在虞城,也就是說,我們再幸苦七天便能到虞城了。”
“呼,那真是太好了!”舒沄聞言頓時也忍不住開心了起來,腦子裏卻是還想着孔令儀剛剛說的商量的事情,于是趕緊問道:“那孔大人要與我商量什麽?”
“舒姑娘,這七日的路程,你恐怕要與我一起縮短到兩日。”孔令儀看着舒沄驚訝地望向自己的目光,繼續說道:“不知道姑娘可會騎馬?要是不會的話,到時候我便隻能安排人換着帶着你趕路!”
“騎馬?!孔大人,你的意思是,我們不跟着車隊走?”舒沄的心中隐隐有了一絲不太好的預感來。
孔令儀倒是沒有令她失望,直接點頭說道:“是的,舒姑娘。我們得在兩日内趕到虞城去!他們已經等不及了!”孔令儀的目光中帶着一絲擔憂,面色嚴肅地看着舒沄說道:“到了虞城後,舒姑娘你便與幾位巫醫大人一起便可以了。”
“也就是說,明日和我們一起出發的,還有其他的巫醫大人?”舒沄聽到這裏倒是明白了不少,看着孔令儀點頭後,忍不住皺眉又道:“所有人都騎馬?”
“輕裝上陣!除了一些必需品可以攜帶,其他的東西都留在車隊裏,他們會在七日後到虞城的。”孔令儀看着舒沄,瞧着她面露難色的樣子,想了想又問道:“舒姑娘可有什麽難處?”
“我不會騎馬!”舒沄憋了憋,有些害怕地說道:“聽說,騎馬的時間長了,下地都站不穩?!”
孔令儀楞了楞,臉上突然露出一絲笑意來:“以後舒姑娘多騎騎馬便好了。明日趕路,我們會換着帶着你的,不不用擔心騎馬的問題!至于怕腿痛......那便隻能舒姑娘你自己想辦法了!”
“我?!”舒沄一臉驚訝地指了指自己,看着孔令儀含笑點頭的樣子,隻能郁悶地點了點頭,開始在腦子裏盤算起來。
第二天,天邊才亮起第一天縷光亮,孔令儀便已經安排人牽來了十幾匹駿馬,打着響鼻排在了村口。
舒沄跟在吉旸的身後,背着一個小包袱站在了村口的一角,看着幾個巫醫大人都簡裝打扮,和她一樣背着小包袱出現後,沒來由地松了一口氣。
“各位自己選馬吧!”孔令儀一直等人都到齊了之後,這才對着那七位巫醫大人們說了一句,看着他們點頭挑選好了駿馬之後,這才望向舒沄說道:“舒姑娘過來,我先帶你一程!”
舒沄點了點頭,倒是沒多想什麽男女之防之類的尴尬事情,背着包袱小跑着便奔到了孔令儀的身邊,看着孔令儀翻身上馬後,一臉迷茫地看向他。
“你坐我身後!”孔令儀歪頭朝着舒沄示意了一眼,伸出手來一個用力便把她給拉到了馬背上,然後對着她說道:“如果覺得身形不穩,或者是害怕的話,便抓住我便是了!跑個一日,你便能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