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鎮子裏的傳言着實太可惡了!”點褚義憤填膺地把房間的窗戶給關上,瞪着那雙杏眼對着舒沄說道,“他們這簡直就是在胡說八道,壞小姐您的名聲呢!”
“嘴巴長在人家的身上,你能怎麽樣啊?”舒沄擺了擺頭,有些無奈地對着點褚說道:“難道我們還要跑出去,高聲大喊事情不是那樣的嗎?我們就是喊破喉嚨,也是不會有人相信的.......由他們去吧!”
“可是,小姐!他們這是污蔑啊!”點褚一臉的着急。
“那又怎麽樣?除非那典氏鋪子出來給我們澄清,不然我們那裏能說清楚?”舒沄也是一臉的無奈之色。
世人都信巫醫,這左莊鎮上的兩位有名的巫醫大人都被那典氏鋪子的東家請去給那老婦人看過了,都說她無病,她一個素醫卻偏偏說她有病,還一付藥方送過去那老婦人便說好轉了!這讓那些信奉巫醫大人們的百姓們看了,誰會願意相信?
或者說,他們願意相信誰?
舒沄的心中很明白,即使現在那老婦人站出來幫她澄清,告訴世人她舒沄确實有本事之類的,估計也不可能有人會相信的!
所以,她即使要做什麽、想做什麽,其實都是徒勞的!隻待有朝他日,以事實正名了!
點褚跺了跺腳,面色愁苦地朝着窗外的方向看了看,最終還是和叢珊一起,陪着舒沄在客棧的房間裏靜靜地待着。
三天的時間其實過的很快!
舒沄一直等到了第三天的午時時分,并沒有等到那老婦人上門來找的消息之後便直接讓吉旸和陳武收拾,準備出發離開左莊鎮,繼續前行。
一應的東西全部都收拾好堆到了馬車上,又把馬兒都給喂飽之後,舒沄這才在點褚的攙扶下,和叢珊一起先爬上了馬車坐好。
“小姐,都準備好了,我們可以出發了嗎?”點褚倒是一片的迫切,翻身上了馬車後便急巴巴地對着舒沄問了一句,看着她好笑地盯着自己點頭後,這才揚起了明媚的笑容來,對着趕馬的陳武說道:“陳大叔,小姐說了,出發!”
“好嘞!”陳武聞聲立刻便揚起了馬鞭抽出一記響聲來,催動着那馬兒便緩緩地在鎮子内的大道上行走,朝着城門的方向過去。
幾個布衣漢子躲在客棧不遠處的巷口陰影裏,看着舒沄他們的馬車滾滾而遠,這才立刻散開,消失在了原地。
出城的程序也是很簡單,無非就是把路引拿出來給守城的官兵們看看,隻要沒有什麽大的問題便能通過了。
從虞城出來之後,舒沄他們沿途一直使用的都是孔令儀給的官方路引,幾乎在任何的城鎮都沒有受阻過,倒是方便無比。
隻是唯一可惜的便是,這路引也就隻能在西北使用,過了漠河以後,進入羌中平原之後便無用了。
馬車緩緩停在了城門前,看着那半開的城門,吉旸策馬走上前了幾步,然後便從身上翻出了一塊牌子來,直接扔給了一個正怒目瞪着他,準備要讓人動手把他給拉下的守城将,冷漠地說道:“速速讓行,我們還要趕路呢!”
那個守城将眯眼陰沉地朝着吉旸看了眼,壓制下了心裏的怒火,耐着性子移動目光看向了手中接到的那塊令牌,那那麽看了一眼後,這個守城将整個人便瞬間如同雷擊一般,顫顫巍巍地抖了幾下手,差點把令牌給墜到了地上。
挂着一臉不敢置信的守城将小心地望向了吉旸,看着他騎在大馬上,居高臨下地看着自己的神态,此刻的心中哪裏還有任何的算計和惱怒啊?
“大......大人.......”
吉旸冷漠地朝着那個守城将看了眼,然後便看着他立刻小跑着捧上那塊令牌奔到了他的馬前。
“大人稍後!大人稍後!末将現在就讓他們把城門打開,送大人一行出城!”
吉旸嗯了一聲,彎腰把令牌從那守城小将的手裏拿回,系到腰間,等着那守城小将高聲吩咐讓人把另外半扇城門打開之後,這才低聲對着那守城小将問道:“你可知道,我身後護送的是何人?”
那守城将被吉旸的話問的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側目朝着那幾輛馬車的方向看了眼,頭冒冷汗地轉了好幾下眼珠子,這才咬牙回道:“不......末将不知!”
“不知道?”吉旸挑眉,緩緩地壓下身子貼在了馬背上,就那麽直勾勾地盯着那個守城将的臉,然後緩聲說道:“現在不知道也沒有關系,我告訴你了,你就知道了!”
那守城将一聽吉旸的話,頓時隻覺得雙腿發軟。
“大人......末将,末将還有事情要辦.......”
“有事?”吉旸臉上的笑容頓時冷了下來,看着那個守城将一臉懼怕地望着自己,滿臉都是吓出來的冷汗後,這才勾唇說道:“馬車裏,坐的是我家小姐!”
“小姐?!”那守城将聞言,隻覺得整個人一下變輕松了下來,踉跄了兩步後,趕緊堆起難看的笑容來,望向了吉旸問道:“大人......小姐不在我們左莊鎮多留幾日?”
即使是貴家小姐,他們這樣的身份,哪裏有資格去問是誰家的?又是什麽樣子的身份。
吉旸也就是知道這一點,這才故意把話放出去的:“本就是帶了小姐出來遊玩的,本是沖着這左莊鎮的典氏鋪子去的,卻是沒有想到,遇上了糟心事,惹的我們都有些不快,便勸了小姐早些離開了!”
“典氏鋪子?那典氏羊肉湯的鋪子?”那守城将一聽到吉旸的話,頓時楞了楞,疑惑地問道。
“你也知道?”吉旸點了點頭,斜眼看着那個守城将,看着他點頭後,這才勾了勾嘴角淡淡地問道:“既然你知道這事,自然也應該聽說過那位素醫的事情?也聽說了,那位素醫和别人合謀,想訛人銀子的事情吧?”
守城将點了點頭,心中不由升出一絲不太好的預感來。
“那你覺得那位素醫大人是真的與人合謀了嗎?”吉旸又問了一句,可是那個守城将卻是極爲聰明地不回答了!
眼看着那守城将臉上緊張的汗水越來越多,吉旸有些嫌棄地冷哼了一聲,這才坐直了身子,冷冷地看着他說道:“我家小姐便是那位素醫.......你來告訴我,這左莊鎮内的傳言,是不是真的?就我家小姐的身份,是那種與人合謀訛人銀子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