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善似乎也察覺到了兔藿的目光,在朝着她看了一眼之後,他的身子便抖的更厲害了。
“他......很壞!”兔藿在瞧見了張小善的目光之中,突然換了一種語氣,對着舒沄說了一句,卻是又止住了接下來的話語,咬着唇角,忍耐般低垂下了頭去。
舒沄的目光落到了兔藿身上的那些青淤和疤痕,自然也想象到了一些事情,心中頓時也生出了一絲憤怒的火氣來,沖着那張小善狠狠地看了一眼!
“小姐!”吉旸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舒沄的身邊,眉目淡淡地低聲說道:“這人想要處理也不麻煩!交給小的便是了......至于官府那邊,小姐不用操心!”
兔藿聞言頓時驚喜地擡起頭來,朝着吉旸看了眼,然後便祈求般地看向了舒沄:“舒素醫......我要他死!”
“舒素醫,我要他死!”
兔藿的話一遍比一遍堅定,眼淚也一滴比一滴落的更厲害!
舒沄的心猛地被揪住,心中還是有些猶豫!這是殺人!這是殺人啊!
吉旸動了下眼,看着兔藿那雙漂亮的眼睛,低聲說道:“姑娘要他死,也是極爲容易的。送到官府定個罪便可以了......在這裏的話,也不方便!”
兔藿狠狠地咬着唇,哆嗦着身子沉默了許久,這才仿佛下定了決心一般,艱難地點了點頭,軟軟地靠在了點褚的身上,對着吉旸說道:“好!我聽你們的......”
舒沄心疼無比地看着兔藿,那句同意直接殺掉張小善的話還是說不出口!
吉旸看着舒沄沒有再吭聲,直接扭頭朝着那些衙役們示意了一眼,看着他們手腳利索地立刻把那張小善給抓了起來,嘴裏又塞進了一塊木頭堵住後,這才對着舒沄他們說道:“小姐,天色也不早了,我們早些下山去吧!明日天亮便往回走......這位姑娘身上的傷,也需要看看.......”
舒沄點了點頭,扶着兔藿的另一隻手臂,這才開始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
因爲下山之後,也就隻有張小善的家中最近,臨近天黑,舒沄她們也不可能再去尋其他的地方居住,于是便直接在張小善家中選了間屋子,四個女子住下了。至于吉旸他們,自然是随意地找地方解決便可以了......
至于那張小善夫婦便是由幾個衙役輪流看守,關在了柴房裏擔驚受怕了一夜!
第二天天色微亮,舒沄一行人便收拾了東西,帶着張小善夫婦便出了牛山村!自然而然的,村裏的百姓們都在衙役們的宣傳之下,知道了張小善夫婦搶了人家一女子的财物,又把人給關起來虐待的事情......至于其他的,該閉嘴的,衆人都知道不說。
張小善家中之人知道消息狂追而來的時候,舒沄他們已經離開了牛山村,朝着滿北鎮去了......
兔藿并不願意看着張小善多活,在看着那些衙役們把張小善夫婦送進了府衙之後便看向了吉旸問道:“吉旸大人,他什麽時候能被處刑!”
吉旸朝着舒沄看了眼,低聲說道:“我已與鎮丞說了,也把證物呈上了,兩個時辰内便能完成審訊,把判決文書下了之後,便能把他送到了仙羽縣去,由仙羽縣縣令裁決處刑了。”
“那......仙羽縣那邊......”兔藿有些不安地咬了咬唇。
“姑娘放心,我會去知會的!此事是鐵證如山,也未有冤枉何人,仙羽縣縣令那邊自然也知道如何處理!”吉旸安慰般地對着兔藿笑了笑。
兔藿這才總算是放下了心來,眼淚不停地流了下來。
舒沄看的極爲難受,忍不住開口說道:“兔藿!對不起......”
“不,舒素醫!你做的對......”兔藿聽到舒沄的話,淚眼朦胧地看向她,勉強地揚了揚嘴角說道:“你是醫者。我也聽聞你說過,醫者,當新春大慈恻隐之心,誓願普救含靈之苦.......你是素醫,行的便是那救人之事,讓你取人性命,本就是爲難你了!”
“兔藿.......”舒沄咬着唇,眼淚瑩瑩而動,心中卻是難受無比。
“舒素醫,你救了我!”兔藿的目光卻是明亮了幾分,對着舒沄說道:“你想想,如果沒了舒素醫你記下我那璎珞,一路尋了過來,興許我将在那山洞中永生不可見的天日,最終白骨消弭,世間永無人知曉......我就是想想,都覺得那是一件極爲可怕的事情......舒素醫,是你把這一切都改變了......你把我救出來了!!”
舒沄嗯了一聲,握着兔藿的手更緊了兩分,倒是感激起了兔藿對她的安慰。
兔藿笑了笑,似乎釋然了一分,但是舒沄卻知道,有些東西,會刻在心裏一輩子,根本無法忘記的。
一切就如同吉旸預料的一般,滿北鎮的鎮丞大人十分盡心地在一個小時内便把所有的文書都準備好了,然後有安排了府衙内好幾個捕快衙役們同行,把那張小善夫婦押解着,與舒沄他們同行着便上了官道,朝着仙羽縣的方向而去。
到了仙羽縣之後,吉旸便立刻忙碌安排了起來。讓官府去把當初被張小善賣掉了的璎珞給找到,連哄帶吓地從那家人的手裏把璎珞給取回了縣衙内當做罪證,之後又去那仙羽縣的縣令定下了行刑的時間,這才返回了客棧,與舒沄上報了。
行刑的時間在兩天之後,兔藿隻提了一個要求,她要看着張小善死掉才離開。
舒沄理解無比地同意,一行人便在仙羽縣又停了兩天,一直等到了那張小善被處死,他的妻子被流放之後,這才重新啓程,順着官道往居寒關外的方向而去。
兔藿要回梅巫醫大人的家中去,所以便與舒沄商量了一下,與他們同行一段路程之後,便找個好的镖局或者是武師護衛,護送她回去!
舒沄倒是有些不放心,盤算着想要先送兔藿回去,隻是在把這個打算與吉旸和陳武說過之後,最終還是被吉旸說服,答應等他們到了從陽縣之後,把一切都給兔藿安排好,然後便與兔藿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