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沄倒是沒有時間再去關注的其他的。
把一應的事情全部都交代下去之後便立刻回到了溫邺衍的屋子,還琢磨着要不要先把溫邺衍給叫醒,然後把這些事情與他說一說的,卻是沒有想到,一擡眼,舒沄便看見了溫邺衍那雙溫潤而泛着星光的眼睛,配上他那絕世般的容顔,立刻讓舒沄呆立在了原地。
“可是出事了?”溫邺衍的聲音依舊那般好聽,如同清泉墜落一般,落到地上,嘩啦啦地散作一團,帶着一種韻味無比的回響似的,在舒沄的耳朵裏打着轉。
“.......”舒沄眨了眨眼睛,這才回過神來,趕緊撇開了目光不敢再去看溫邺衍那不知道何時取下了面具的臉,把陳小花來上報和自己去檢查了藥材,猜測的情況都給溫邺衍說了一遍,這才有些猶豫地問道:“溫公子......我這是不是有些越俎代庖了?”
“無妨!”溫邺衍倒是語氣輕松地對着舒沄說道,“我這般的情況,要是沒醒的話,一應事情也是需要你來做主的!你做的很對,沒有錯處.......”
這算是認同她的決定了?舒沄微微有些詫異地擡眼看向溫邺衍,一眼望進了他的眼睛,心中卻是隻有一個想法:這人,怎麽就能長的如此好看呢?當初在虞城的将軍府,爲什麽她見過他,卻是記不住他的長相呢?
很奇怪啊!
“舒素醫,我說的話,你可聽明白了?”
舒沄突然從出神的狀态中回歸,一臉迷茫地看向溫邺衍,一臉迷茫地問道:“溫公子,你說什麽?”
溫邺衍那好看的眉頭微微皺了皺,這才對着舒沄說道:“我說,既然一切的事情都安排好了,那我們就盡早離開這裏,免得夜長夢多......所以,我這傷還要勞煩舒素醫費點心!”
“哦!哦!哦!這個溫公子不用擔心!”舒沄趕緊有些尴尬地擺了擺手,語氣慌亂地說道:“毒性現在控制的還不錯,隻要溫公子不要運氣,不做太劇烈的運動,那毒性一時半會兒是不會蔓延的......等到巫醫大人到了.....”
說到這裏,舒沄卻是猛然地停了下來,皺起眉頭說道:“不對啊!溫公子,我們要是走了的話,巫醫大人被請來了之後要到哪裏去找我們啊?”
舒沄倒是覺得自己可以慢慢地嘗試着給溫邺衍解毒,但是卻又害怕時間不夠,自己學藝不精,要是不小心把溫邺衍給耽擱死掉了,那這罪過可就大了!所以,能有陳序去請的巫醫大人們一起,那自然也是好事!她不行的地方,人家巫醫大人肯定是可以的吧?
想到這裏,舒沄臉上的擔憂之色便更濃重了起來。
“陳序回來,自然是能找到我們的!”溫邺衍卻是毫不擔心地對着舒沄說道,“所以,這一路,舒素醫隻需要照顧好我就可以了!”
舒沄眨了眨眼,隻覺得溫邺衍這話說的似乎有些不太對頭,但是又說不出哪裏不對,最終也隻能點了腦袋,讓人進了屋子來幫溫邺衍收拾了東西,這才讓人擡着他朝着屋外而去,一直把他放到了馬車之上。
整個院子幾乎在一個時辰的時間内便全部都收拾了妥當,一直等到夜色濃黑,整個夜都靜下來了之後,這才有幾個黑衣人不知道從何處落下,在舒沄驚恐的目光中跪到了馬車邊上:“公子,城門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半個時辰内,我們過去都能立刻出城去!”
“那就出發吧!”溫邺衍的聲音清冷地響起,然後頓了頓後又說道:“讓人護着舒素醫。”
“是!”幾個黑衣人連看都沒有多看舒沄一眼,立刻起身便又消失了。
舒沄瞪大着眼睛,一臉迷茫地看了看馬車的方向,然後又看了看一旁跟着的吉旸。
“有小的在呢,小姐不用擔心!!”吉旸一臉安慰地對着舒沄說了一句,然後指了指溫邺衍馬車後的一輛車,對着舒沄說道:“小姐,上去吧!我們出發!”
舒沄嗯一聲,便踏着小凳上了馬車。
車隊緩緩而行,因爲怕生出大的動靜來,所有的車輪上都綁上了厚厚的棉布,聲響到真是小了不少。
從小院到城門的方向,也就隻需要一刻鍾左右。
感覺到馬車的速度放緩,舒沄忍不住掀開了車簾朝着外面看了眼,遠遠地便瞧見那藏在夜色裏高大的城牆和挂在上面如同銅鈴般眼睛的燈籠,沒來由地打了個冷顫,這才放下了車簾,靜待出城。
守城的官兵老遠便瞧見了車隊,搓着手目光興奮地便迎上前來。
“各位,可是現在就要出城去?”一個穿着胄甲男人口吐熱氣,眯着眼睛在最前方的馬車上掃了兩眼,趕緊問道:“我立刻讓人把城門打開?”
“勞煩大人了!”一個男人頓時點頭,幾步便跨上前去,從袖袋裏掏出一包東西來遞到了那個穿着胄甲的男人手裏,看着他貪婪地掂量了兩下後,這才又繼續說道:“一些心意,大人拿去買些酒菜将就一下!”
那個穿着胄甲男人笑笑,用手指在那包東西上摩挲了兩下,似乎是找到了缺口,讪笑着便探了進去,在摸到了有紙張的觸感後,頓時滿意地裂開了嘴,換上了一副讨好無比的樣子,開口恭敬地說道:“這是什麽話啊?與人方便便是與自己方便不是?!既然公子家中有急事,那自然是要趕緊去辦的,莫要在此處耽擱了時間才是!”
說完,那個穿着胄甲男人毫不猶豫地轉身對着身後的官兵們吩咐道:“還愣着做什麽呢?趕緊把城門給打開......動靜小些!”
城牆下的官兵們聞言,趕緊便忙碌了起來。那扇厚重的城門在幾人小心翼翼的動作下,倒是并沒有發出什麽巨大的聲響來,一切,就猶如融入了夜色中一般,無人察覺!
“多謝大人了!”車隊中那個男人頓時朝着那個穿着胄甲男人拱了拱手,道了一聲謝後便立刻指揮着車隊朝着城門之外而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安靜無比的城内卻是突然隐有馬蹄聲響起,聽起來,似乎就是朝着城門的方向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