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了那守着院門的幾個婦人,舒沄幾人便順着石闆小道一路進去,最終停在了一棟屋前。
屋前站着不少的仆婦,個個都面色嚴肅,目光中帶着絲絲的銳利,一瞧見舒沄幾人,這些仆婦們便全部齊刷刷地望向了她們。
陳家小姐客氣地朝着那些婦人們欠了欠身子,這才淡聲說道:“勞煩各位嬷嬷幫忙禀告一聲,縣主娘娘讓我請來的素醫大人,已經帶到了!”
一個穿着深色菊花紋長裙的婦人聞言,目光在舒沄的身上掃了兩圈,這才點了點頭,對着那陳家小姐說道:“請陳小姐稍後!”
陳家小姐點了點頭,老實地站在了原地等待。
那個婦人進屋沒有多久便走了出來,看向舒沄的目光微微有些緩和:“請素醫大人進去吧!”
舒沄聞言,心底倒是莫名有了那麽一分的緊張感出現。
“張小姐,進去吧!”那陳家小姐趕緊對着舒沄說一句,卻是沒有要跟着一起去的意思,“縣主娘娘在等你了.......請張小姐盡力,也盡心!”
“陳小姐......你們不陪着我一起進去?“舒沄一把握住了那陳家小姐的手掌,語氣擔憂地說道:“我一個人進去......回害怕的!”
“張小姐,不用怕的!”那陳家小姐一聽舒沄的這話,立刻安慰般地說道:“裏面也就隻有縣主娘娘與幾個服侍的婆婆而已,張小姐不用擔心.......你進去之後,便去爲那位小姐診治便行了,縣主娘娘也是不可能打擾你的!所以,張小姐寬心,進去吧!”
“陳小姐,我爲人看診沒有什麽避諱的,你們與我一同進去我也是沒有關系的!”舒沄一聽那陳小姐的這話,頓時便搖頭,一臉真誠地說道:“我們素醫與巫醫大人又不一樣!”
巫醫大人看診,那是需要準備祭祀,也需要哪些巫醫大人們能有那求巫的本事才能成事救人的,所以一般來說,巫醫大人爲人看診,是不會同意讓人圍觀的。至于其他的素醫大人們,不讓人瞧見自己看診的情況,也是有擔心自己的藥方,或者是自己身上的什麽東西被人學着去了,所以一般情況下,也不願意讓人瞧見自己是怎麽看診病人!
“是!張小姐是與其他的素醫大人們不一樣的!隻是,如今那屋内住着的是小姐,現在縣主娘娘也在裏面,沒有得到允許,我們要是闖進去了,那便是太過于失禮了!”那陳家小姐一臉無奈地對着舒沄歎了一口氣,握緊了舒沄的一隻手掌,對着她頗有些語重心長地說道:“張小姐,你将來的前途,說不一定就在這裏了.......萬萬要把握着這來之不易的機會啊!”
舒沄皺着眉頭,朝着陳家小姐看了好幾眼,這才在陳家小姐鼓勵的目光下,跟着那個穿着深色菊花紋長裙的婦人跨進了那棟屋内。
一跨進門,入眼可見的便是一副清雅的山水畫挂在堂中的位置,兩側站着兩個面色姣好的丫頭。
“素醫大人裏面請!”那個婦人朝着舒沄喊了一聲,引着她便轉向左側的屋子,幾步之後便停在了一處巨大的屏風前。
“主子,素醫大人帶到!”那個婦人輕聲喊了一句,聽到屏風後傳來了動靜,這才退了兩步,瞧見一個丫頭出現後,趕緊對着舒沄又說道:“素醫大人,你跟着元竹姑娘進去便是了!”
舒沄點了點頭,趕緊朝着那個被稱作元竹的丫頭笑着打了個招呼,卻是并沒有得到了任何的回應。
元竹直接示意舒沄跟上,轉身便越過了屏風。
舒沄趕緊跟着,目光一越過了屏風便瞧見了後面的情況。
入眼首先看見的便是一張巨大的雕花大床,有兩個看不清楚臉的女子正站在床邊,似乎正在照顧那床上的人;屋内右側的位置,擺着一張小圓桌,圓桌旁站着兩個婦人,而正中間卻是坐着一個衣着華麗,珠光寶氣的老婦人。
“素醫大人,還不拜見縣主娘娘?”元竹停在一旁,瞧着舒沄明明已經瞧見了縣主娘娘,卻是并沒有要立刻驚慌地跪下行禮,頓時有些不悅地說道:“素醫大人連這點禮都不知嗎?”
“不用了!”那位縣主娘娘卻是完全沒有一點要給舒沄下馬威的意思,一聽元竹的話,立刻便說道:“素醫大人先去給我的孫女瞧瞧吧.......”
“是!”舒沄趕緊從善如流地應了一聲,也顧不得多去瞧一眼那位縣主娘娘到底長的什麽樣子,立刻便朝着大床的方向過去,看着一人讓開了位置,這才把目光落到了那床上躺着的小姐臉上。
這位縣主娘娘家的小姐,一臉的稚氣,面色蒼白,頭發烏黑,五官倒是生的非常不錯,眉眼如黛,紅唇如櫻,也不知道睜開了眼睛,會是如何的一番風華。
此刻的那位小姐閉着眼睛,蓋着一床粉綠色的錦被,似乎是睡着了。
舒沄一邊伸手搭上了那位小姐的手腕,一邊對着身邊的那兩人問道:“小姐這是睡着了?”
“是!”給舒沄讓了位置的那個女子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說道:“小姐受到了驚吓,一夜都未合眼,這會兒也是等到了縣主娘娘,這才終于安定下來的。”
舒沄點了點頭:“不知道小姐以前的醫案在哪裏?能否給我看上一看?”
依舊站在床邊的另一個女子點了點頭,倒是直接便從床邊抽出了一本醫案來,遞給了舒沄:“這是小姐自小便記下的醫案,你隻能看最近的幾頁,其他的醫案,你莫要亂翻!!”
舒沄單手接過醫案,看着那厚厚的一大本東西,倒是點頭應道:“我知道了!”
那兩人對視了一眼,隻要舒沄不問,便直接不說話了。
舒沄爲那位小姐診完脈,便先翻看了那醫案的最近幾頁,把那位小姐的一切病症情況都給了解了一番後,這才又望着那兩人問起了問題來。
隻是舒沄卻是沒有想到,那兩人在面對她的問題時,卻是隐隐有種不願意配合的樣子,這讓舒沄的心中難免生出了一絲疑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