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遠園内,一個穿着灰色衣服的婦人小心地朝着周圍看了看,快步行到了一處假山的後面便鑽了進去,再出來的時候,便已經變成了一個面容普通的小丫頭,提着一個小竹籃子往清遠園内的一處小花園走了過去。
曹二小姐給家中去了書信,告知了自己在清遠園内的一應事情後,倒是接到了家中送到了清遠園内來的東西,從裏面尋到了自己特意要的幾件謝禮玩意兒,便興沖沖地帶着小印直接奔着舒沄住着的院子過去,卻是沒有想到直接撲了一個空,隻能有些郁悶地離開,跑到清遠園的花園内去閑逛了。
隻是未曾想到,這曹二小姐才剛進了花園,便瞧着一個丫頭提着竹籃子從一處假山的後面鑽了出來,快步便轉進了花園深處。
“小姐,那丫頭看起來有些鬼祟呢!”小印眼睛一亮,倒是有些好奇地對着曹二小姐說道:“您說,那丫頭在假山後面做了什麽?”
“我怎麽知道!”曹二小姐白了小印一眼,直接說道:“就一個丫頭而已,還能做什麽?說不一定,是她的衣衫出了什麽問題,到假山後去整理了一下而已!别大驚小怪的!這清遠園内可是沒有男子的,你難不成還以爲她是去幽會之類的?”
“小姐,這可是說不一定的呢!”小印卻是聽到曹二小姐的這話,趕緊說道:“小姐還記得咱們府裏前幾年出的那事嗎?那丫頭不就是與她相好的次次都約在假山後面見面?最後要不是出了醜事,都沒人知道呢!”
“胡說八道,這裏可是清遠園!”曹二小姐卻是皺眉,瞪眼對着小印看了過去,然後警告般地說道:“還有那些龌龊事情......你以後最好爛在心裏,不然,要是在家中被人聽見了,什麽後果,你自己心裏可得明白了!”
小印一聽曹二小姐的這話,頓時臉色一白,朝着那假山後的方向看了眼,趕緊對着曹二小姐點頭說道:“是,小姐,婢女記住了!以後不會再胡說八道了!”
曹二小姐點了點頭,擡腳繼續往前走,卻是才走了兩步便朝着假山的方向看了看,然後對着小印說道:“不過,你說的也對!那個丫頭看起來好像是有點鬼祟.......我瞧着她衣衫上的褶子都還在,好似才換上的........可是,這要是才換下了衣衫,怎麽她的手裏和籃子裏都沒有呢?不對........小印,你去假山哪裏看看!”
小印眨了眨眼,倒是沒有多想地直接點了頭,提起裙子便朝着假山的方向過去了。
曹二小姐皺緊了眉頭,忍不住有些擔心地朝着周圍都看了看,在發現無人出現的時候,頓時心裏也忍不住有些心慌了起來。
這要是真出了什麽事情,她們也就隻有兩人.......
“小姐,小姐!”就在這個時候,小印卻是抱着一個沾着泥土的包袱跑了回來,喘着粗氣停到了曹二小姐的面前,對着她說道:“小姐,找到一個埋在土裏的包袱........小姐,需要打開來看看嗎?說不一定,那個丫頭是偷了主子的東西,特意藏在這裏的!”
“回頭再看!”曹二小姐卻是覺得這花園有些不安全,一把抓住了小印的手便拉着往來時的方向走去,“我們先離開這裏再說!”
小印楞了楞,把手裏的包袱給抱緊,跟着曹二小姐便一路出了花園。
“小姐,我們這是要去哪裏啊?”小印小心地對着曹二小姐問道。
“去找春管事!”曹二小姐毫不猶豫地說道,“把這包袱直接交給春管事就行了!”
“可是......小姐,我們不打開看看嗎?”小印一臉不解地看向曹二小姐,對着她問道:“小姐就不好奇這包袱裏到底裝着的是什麽嗎?”
“不好奇了!”曹二小姐倒是幹脆無比地說道,“比起好奇來,我更希望的是,自己安安穩穩的。”
小印一臉不明白地看着曹二小姐的側臉,然後又看了看那包袱,忍不住用手捏了捏,在發現并沒有什麽明顯的硬物或者是盒子之類後,小印的表情便有些失望了起來。她可是要期待着,那個丫頭是藏了什麽好東西在那假山之後,讓她撿個便宜的!
可是現在她家小姐卻是連看都不要看一眼,便要把東西交給這清遠園内的春管事,這讓小印的心裏隐隐還是有些不太滿的!這可不就是莫名其地斷她的财路嗎?
“小姐,要不然我們找個地方看一眼這裏面有什麽,然後再去交給春管事吧!”小印有些不願意放棄地望着曹二小姐的背影,小聲地說道:“隻是一個丫頭藏起來的包袱而已,裏面也藏不了什麽東西......小姐您這樣,倒是有些大題小做了!”
“你懂什麽?”曹二小姐聞言,頓時扭頭朝着小印看了眼,這才吩咐道:“好好地抱着東西,見到春管事便直接交給她,就說是在路上撿的!其餘的事情,都别說了!”
“小姐?!”小印聽到曹二小姐的這話,頓時不解地望向她。
隻是曹二小姐卻是并沒有要再繼續解釋的意思,帶着小印繞了一大段路後,這才總算是到了那春管事的屋子,擡手敲了敲。
屋門很快打開,春管事身邊的一個丫頭朝着曹二小姐打量了一眼,這才福了福身子,對着她問道:“小姐來找春管事?可是有什麽事情?”
“自然是有事情才來啊!”曹二小姐直接給了那個丫頭一個沒臉,然後徑直問道:“春管事應該就在屋裏吧?”
那個丫頭點了點頭,目光中隐隐含上了一絲的委屈,卻是并沒有要多說的意思,側開了身子之後便示意曹二小姐與小印進去,然後在曹二小姐跨過門檻之後,那個丫頭這才低聲又說道:“春管事今日的心情不太好,小姐還是注意一點才是呢!”
曹二小姐聞言,淡淡地朝着那個丫頭看了眼,倒是并沒有給任何的回應便直接進了屋子,瞧見那位春管事正托着下巴,看着面前書桌上的東西,似乎是在想什麽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