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主府來的人在那位小姐的院子裏收拾妥當之後,便直接全部都住了下來,倒是把那平時略顯得有些清冷的小院子給塞了個滿,一時間倒是平添了不少的人氣來。平日裏在酉時之後便安靜無比的小院子,此刻就是到了戌時時分,也是有不少行人走動,侍弄東西的悉索聲。
雲嬷嬷盯着那廚房裏的丫頭們把那位小姐的藥湯熬好之後,便親自端着藥湯走向了那位小姐的屋子。隻是卻未曾想到,她這人還未到,便得到了丫頭們的傳報,說是這清遠園内的春管事求見。
雲嬷嬷第一時間便皺起了眉頭來,有些不高興地對着那個傳話的丫頭說道:“不見,讓她走吧!”
“雲嬷嬷!”跟在雲嬷嬷身後的一個老嬷嬷聞言,趕緊開口勸道:“這位春管事便是管着小姐這院子的一位管事,平日裏倒是也算對小姐頗有些照拂的!”
“小姐住在這裏,難不成她們還敢不照拂不成?”雲嬷嬷卻是冷聲反問了一句,有些不屑地說道。
那個老嬷嬷楞了一聲,立刻便點頭應了兩句,這才又說道:“隻是雲嬷嬷,這位春管事平日裏爲人也還不錯。小姐一病,她可是立刻就趕來了的。婢婦是親眼瞧見,她都在院子裏等了好半響,其他那些管事們這才到院子裏來的........”
雲嬷嬷聞言,倒是停下了腳步來,透着夜色朝着院門的方向看了眼。
“這位春管事平日裏也不太惹事。白日裏來院子裏,也是被其他那些管事們給氣走了的,所以雲嬷嬷您白日裏可是沒有見到這位春管事的!”那個老嬷嬷轉了轉眼珠子,對着雲嬷嬷繼續說道:“照道理來說,白日裏那個管事在那位張素醫大人哪裏碰了壁回去之後,他們這些管事們至少也是要等到明日天亮之後再來的。可是這春管事現在就來求見,說不一定是有什麽事情呢?”
“你這意思就是讓我見見?”雲嬷嬷斜眼朝着那個老嬷嬷問了一句,看着她讪笑着點頭後,這才冷笑着問道:“你如此這般地幫着那位春管事說話,可是她提前給了你什麽好處?”
“雲嬷嬷,這可是就是有些冤枉婢婦了啊!”那個老嬷嬷一聽這話,頓時便叫起了冤來,趕緊對着雲嬷嬷說道:“婢婦可是不敢做這些事情的呢!隻是這位春管事在這清遠園内的名聲和爲人,确實是要比其他的那些管事們更好一些的.......所以婢婦這才想着,她肯定是有事要找雲嬷嬷........這要是不小心耽擱了,也是個遺憾不是?”
雲嬷嬷聽到這話,倒是覺得也有幾分的道理。
這可是已經戌時時分了,正常情況下來說,一般人都應該是已經休息了的!可是這春管事卻是跑來求見,要說是沒事,那怎麽可能?
雲嬷嬷看了看手裏捧着的藥湯碗,想了想,這才對着那個一直勸着她的老嬷嬷說道:“你去告訴那位春管事,讓她稍後片刻,我給小姐送了藥之後,再去見她!”
“是!”那個老嬷嬷聞言,立刻便點了點頭,等着雲嬷嬷帶着丫頭走遠後,這才趕緊快步走向了院門,見到了正一臉面無表情地站在院門外等着的春管事與丫頭清雲。
“春管事,雲嬷嬷說了,她現在要去給小姐送藥湯......所以,請春管事你稍後片刻。”那個老嬷嬷對着春管事笑着說了一句,然後便伸手示意道:“春管事就請進來等着吧!”
“多謝嬷嬷了!”春管事聞言,倒是松了一口氣,對着那個老嬷嬷點了點頭,這便跟着她一起進了院門。
雲嬷嬷一直等着給那位小姐把藥湯喂下,看着她睡着了之後,這才安排了丫頭守着,自己從屋内出來,讓人帶着出現在了春管事的面前。
“雲嬷嬷!”春管事一瞧見雲嬷嬷,便立刻福身對着雲嬷嬷行了個禮,等着雲嬷嬷讓她坐下後,這才吐了口氣,坐在了雲嬷嬷的身側。
“這麽晚了,春管事卻是一刻都等不得地到這裏來,可是有什麽事情?”雲嬷嬷也不想與春管事廢話,直接便直奔主題,對着春管事問了一句,然後說道:“如果是重要的事情,春管事就趕緊說吧!如果不重要的話,明日來說也是可以的!”
這是有些責怪春管事大半夜沒事來打擾了。
春管事卻是仿佛什麽都沒有聽懂一般,沉默地頓了兩瞬,這便示意了清雲一眼,看着她會意地把一個包袱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後,這才對着一臉疑惑地望着自己的雲嬷嬷說道:“雲嬷嬷,這個包袱,是白日時,我們園裏的一位小姐撿到的。”
雲嬷嬷皺了皺眉頭,一臉不解地看了看春管事,然後把目光落到了那個包袱上。
“包袱裏的東西不多,就是一套衣衫,一些首飾而已!”春管事淡淡地開口說道,看着雲嬷嬷疑惑的目光,這才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看起來都是一些尋常的東西......隻是,裏面卻是還放着一張人皮面具的!”
“你說什麽?”雲嬷嬷猛然聽到這話,頓時驚訝地望向了春管事:“人皮面具?”
春管事點了點頭,瞧着眼前的雲嬷嬷似乎是明白了過來,這才繼續又說道:“撿到這包袱的小姐說,他們是在花叢裏見到,然後不小心拉扯了出來,這才發現的.......如果隻是有人藏東西,這包袱倒是并沒有什麽追究的意義!隻是這人皮面具.......這事情可就不能這樣輕易地掀過去了。”
“那是自然的!”雲嬷嬷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皺眉對着春管事說道:“這人皮面具,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而且,這東西出現在這清遠園内,可是有些不對勁了!”
“是的!”春管事點了點頭,面色嚴肅無比地說道:“而且,發現這包袱的之後,我便聽聞小姐這邊出了事情......當時我并未多想什麽,也根本沒有把這兩個事情聯系在一起。隻是回去之後,再見到這包袱,想到小姐的事情還在查證,這才趕緊帶着這包袱過來,看看能不能幫着什麽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