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沄幾乎都不知道這一系列的事情到底是怎麽發生的。
等到她清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塞到了馬車裏,雙手被捆了個結實,嘴裏還塞上了東西,幾乎連逃跑自救的機會都沒有!而馬車車廂内,還有兩個沒有見過的黑臉婆子在守着。
“嗚嗚嗚!”舒沄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朝着那兩個婆子嗚嗚嗚地喊了起來。
一個馬臉婆子看了舒沄一眼,卻是撇嘴冷笑着說道:“鬧騰什麽呢?給老娘老實一點,不然一會兒有你好受的!”
舒沄瞪着眼睛,看着那個馬臉的婆子,腦子裏浮現出來的,都是一些不好的念頭。
這到底是要把她帶到什麽地方去?
她不是在清遠園那位春管事院子外的涼亭被那幾個官差給莫名其妙地定了什麽罪名,然後被清遠園的管事們抓住了嗎?之後她好像就被打暈了,正常情況下來說,既然那些官差們給她定了罪名,那麽,要送也是要把她送到官府的大牢去的啊?爲什麽現在看着兩個黑臉婆子的樣子和意思,事實并不是這樣的?
一想到這些,舒沄便隻覺得冷汗一個勁地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馬臉婆子看了舒沄兩眼,似乎知道她害怕了一般,倒是扯了扯嘴角,對着她冷冷地說道:“老實點就對了,等到了地方,你也能少受些罪.......不然啊,可是有你好受的!”
舒沄的心裏慌了慌,朝着馬車内趕緊看了圈,心裏更涼了下去。
車廂裏,一片昏黑,光線幾乎都被車簾給遮了個嚴嚴實實,兩個婆子一左一右地盤坐着,而她自己則是被躺放在了車廂裏,幾乎是連掙紮都沒有地方動彈的機會。
車廂裏靜靜的,時不時有小販的攬客聲音傳來,更多的卻是車轱辘在地面上滾動的咕噜聲。
大約走了一刻鍾左右,馬車的速度便緩緩降了下來,最終才停下了。
馬臉的婆子掀開了窗簾朝着馬車外看了眼,倒是有些歡喜地對着另一個婆子說道:“到了!”
那個婆子點了點頭,看了舒沄一眼,這才起身把車簾給拉開,然後朝着馬臉婆子喊道:“先把人弄下去吧!”
馬臉婆子點了點頭,朝着舒沄看了眼,想也沒想地直接便拖住了她的肩膀往外拉了一截的距離,然後便由着另一個婆子提住了舒沄的一隻手,兩人這才總算把她給拉了起來,直接架着出了馬車。
舒沄也顧不得被拉扯的疼痛,趕緊擡眼朝着眼前的環境看了眼。
馬車此刻停在了一條窄窄的巷子裏,兩側都時候青磚圍牆,正前方着是一扇院門,院門有些陳舊,上面的朱色紅漆都已經褪的不成樣子了,看起來倒是有幾分荒涼的感覺,而這巷子裏也是清冷無比,周圍更是沒有看見任何的人影。
“下來!”馬臉婆子冷着臉拉了舒沄一把,看着她落到了地上之後,這才對着車夫說道:“行了,你先走吧!”
車夫是一個臉色黝黑的漢子,年紀大約四十多,一雙眼睛渾濁而發黃。在朝着舒沄看了眼後,那個車夫這才點了點頭,架着馬車便繼續往巷子前走,倒是很快便消失子在了巷子口。
“走吧!”馬臉婆子看着舒沄一直盯着馬車的方向,頓時勾了勾嘴角,帶着一種輕蔑的笑容,對着她說道:“這裏才是你要去的地方......你再看,也是不可能跟着走的!”
舒沄這才回過神來一般,擡眼看向了面前。
馬臉婆子拉着舒沄往前走了兩步,便是跨上了台階,直接拍了拍面前的那扇略顯得有些破舊的大門。
“開門,是我們!”馬臉婆子又拍了拍院門,忍不住朝着門内喊了一聲。
肯快,便有一個婆子的聲音從院門裏應了一句,然後腳步聲便越來越近。
院門打開,一個年紀更大一些的婆子便出現在了院門之内,瞧見馬臉婆子兩人帶着舒沄,頓時有些驚訝:“這.......這是做什麽?”
“七婆,這些事情是你能問的嗎?”馬臉婆子聽到那個老婆子的這話,頓時便有些不悅地朝着她看了眼,瞧着七婆頓時有些赧然地賠笑了兩聲後,這才拉着舒沄進了院門,然後對着七婆說道:“把門關上,可不能讓人瞧見我們帶着人來了。”
“是,是,是!”七婆聞言,趕緊點了點頭,一邊朝着門外的巷子左右看了眼,一邊趕緊把院門給關上,倒是并沒有要跟上舒沄她們的意思。
院門進來,便是一條小道,左右兩邊都種着半人高的樹木,郁郁蔥蔥的倒是極爲的讨喜。
隻是,此刻的舒沄卻是根本就沒有喜悅與欣賞的心情。
穿過了一個小花園,舒沄便瞧見一排屋子出現在了眼前,那兩個婆子倒是并沒有要帶着她繼續往前走的意思,而是直接轉到了另外的一個方向,然後打開了一扇最偏僻的屋子,直接把舒沄給推了進去,也不管她有沒有跌傷。
“張小姐......老實地在這裏待着,不要玩什麽花樣!不然,回頭要是吃了什麽苦頭,可不要怪我們沒有提醒你呢!”馬臉婆子的臉上挂着一種譏諷又快意的笑容,對着舒沄說了一句,然後便讓另一個婆子幫忙,一起把屋門給鎖上,隻留下了舒沄被關在這昏暗的房間内。
舒沄掙紮了兩下,隻覺得繩子捆的有些太過于紮實,她如果想掙脫開,根本沒有辦法,于是,她隻能趕緊朝着屋内打量而去,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利器之類的東西,把這繩子給割開。
隻是,轉臉朝着屋内打量了一圈,舒沄卻是更爲的沮喪與絕望了起來。
這間屋子幾乎沒有任何的家具擺設,像是一間被騰空了而沒有用處的屋子。屋内也就角落裏擺着一兩張布滿蛛網的椅子,一個壞了半個角的方桌,其餘便什麽都沒有了。
舒沄有些不甘心,掙紮着挪到了牆邊站起來,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直接便朝着那張方桌的方向走了過去。她希望,這屋内的東西不會被清理的太幹淨了......
隻是,舒沄最終還是失望了。
方桌上什麽都沒有,她的期望全部都落空!
這間屋子,就是什麽都沒有!她更是沒有辦法能把這捆住手腳的繩子給弄斷!
難不成,真要在這裏傻傻地等着?等着“人爲刀俎我爲魚肉”的時刻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