償命?
舒沄猛然聽到這個詞,腦子裏卻是不由地浮現出了一些東西來,有些驚愕地看向了那位常姓的夫人。
“城令大人,我家姑母可是杜縣新上任的縣守大人的夫人啊!我們已經給姑父一家送了消息過去了,相信姑父必然很快便會趕過來!如果這害了姑母的兇手不能伏法,姑父大人可是絕對不可能罷休的!”那常姓夫人想了想,倒是在衆人的鼓勵下,直接把那位老夫人的身份給捅了出來,想讓那位城令大人斟酌了一下,幹脆點就把舒沄的這殺人的罪名給定下來。
這杜縣本就離鼎城不遠,真要論起來,杜縣的縣守大人待到把自己轄區内的事情理順了,那肯定是會來鼎城走一趟的,這是正常情況下,相鄰縣城之間的正常走動,爲的便是以後要是有什麽事情,也能互幫互助不是?所以,即使現在沒有見到,将來這城令大人也是能與這杜縣的縣守大人見面,現在遇上這樣的事情,要是這城令大人會做人一點,直接判了舒沄一個殺害官家夫人的罪名來,那位杜縣的縣守大人還不得記下他一個天大的人情啊?
常家夫人覺得,自己這是給了眼前這位城令大人一個天大的機會,他隻要懂一點,肯定都是要感激自己的。
可是,那位城令大人卻是在聽了那位常姓夫人的話之後,眉頭頓時皺了起來,目光忍不住朝着一旁那位老夫人的屍首方向看了眼,沉聲問道“你是說,這位受害的老夫人,是杜縣的縣守夫人?”
“是的!”闵家的衆人以爲有戲,趕緊點頭說道“這素醫謀害的可是官家夫人,罪不可恕啊!城令大人!”
舒沄的心忍不住沉了沉,看向那闵家的人個個都是竊喜的樣子,頓時忍不住想要開口,卻是話還未說出來,便聽到那城令大人直接拍了驚堂木,高聲怒道“既然是謀害官家夫人的命案,你們爲何一直都未說?”
闵家的衆人頓時紛紛愣住,一臉不明白地看向那位城令大人,不明白這情況爲什麽沒有如他們想象中那般發展。
“這案子必須詳查!”那城令大人卻是冷了臉,直接說了一句後便望向一旁的師爺,沉聲吩咐道“立刻安排了人去茶樓那邊再詳查,必須要把所有的一切都調查清楚。藥渣、藥湯,包括那服藥用的碗,熬藥用的罐子,藥材是在那一家醫館抓回來的,是誰熬制的湯藥,中途有沒有晃神,一應的事情,全部都必須給本官查的清清楚楚的!”
“是!”那師爺也是一臉的凝重,領命後便立刻吩咐了官差們去查看。
“再讓人去多請幾位素醫與巫醫大人來,看看那藥方!”那城令大人想了想,又吩咐了一句,看着師爺跑出去安排之後,這才黑着臉看向了闵家的衆人,對着他們說道“今日所有與那位老夫人有關的人,你們都指出來!本官這裏需要一一登錄在案。”
闵家的衆人被這城令大人的模樣吓到了,個個都一臉疑惑地看向他,忍不住問道“城令大人,這兇手就是那位素醫大人啊您直接把她給抓起來就結案了啊!”
舒沄瞪眼,朝着闵家衆人看了過去。
“誰是兇手,可不是你們說了就算的!”那城令大人卻是沉聲說道,“如果這素醫的藥方有問題,那麽本官自然會斷了她與那位老夫人的死有關。但是如果她這藥方并沒有任何的問題,那麽那位老夫人的死到底是怎麽造成了,本官自然是需要查個水落石出的!不然,等到杜縣的縣守大人來了,本官要如何與他交代?”
闵家的衆人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地看了看那位城令大人,然後又看了看舒沄。很是不明白,爲什麽這明明應該是對他們有利的情況,突然就發展成了對舒沄有利了。
因爲那位老夫人是官家夫人,所以這驗屍的事情自然也便耽擱了下來。一切都得等到那位杜縣的縣守大人到了之後,等他來定奪才行!
可是,從這杜縣到鼎城,也是需要時間的,總不可能就這樣把舒沄與闵家的人都留在公堂上等幾天的時間吧?
于是,那位城令大人想了想後便對着衆人說道“除了那些負責抓藥、煎藥、送藥的丫頭下人們需要關押起來等候發落以外,你們都回家中去候着。”
“回家中去候着?”闵家的人一聽那位城令大人的這話,頓時便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地喊道“城令大人,您這是要讓那素醫回家去?這要是她回去之後就畏罪潛逃了,今後要如何抓到她?如何讓我家姑母大人安息啊?她既然也是嫌犯,那便應該與我們府上的丫頭下人們一樣,全部收押在官府才是啊!”
“如果她需要收押的話,那麽今日與那位老夫人在一起的幾位夫人們,也需要一并收押了!”那位城令大人卻是淡淡地朝着闵家的衆人掃了一眼,開口說道“如果幾位夫人沒有異議的話,本官也是可以同意,把你們全部都收押進大牢裏去,等着那杜縣的縣守大人來了,你們再一同放出來受審,如何?”
“我不要!我不要!”那位城令大人的話音一落,闵家便有幾位夫人頓時驚恐地大喊了起來,“我不要去大牢”
“閉嘴!都給我閉嘴!”闵家領頭的一男人聽到這話,頓時朝着那幾個瘋叫的夫人呵斥了一句,然後才看了舒沄的方向一眼,對着那位城令大人問道“城令大人,如果這素醫不收押在官府,萬一她回到家中便逃走了怎麽辦?官府是不是需要派了官差盯着她?”
那位城令大人看了舒沄一眼,卻是說道“這位素醫有人擔保着,不會跑的。”
“城令大人如何能保證,這擔保之人真的有能力擔保呢?”那位闵家領頭的男人卻是輕蔑地朝着舒沄看了眼,對着那位城令大人說道“城令大人,這要是這素醫跑了,隻留下那擔保之人,您覺得我家姑父到了之後,能平息心中的這怒火嗎?那擔保之人能承受的住嗎?”
“自然可以!”那位城令大人卻是一派淡然的樣子,淡淡地說了一句,看着那闵家衆人頓時驚愕地看向自己的表情,卻是冷笑着說道“這位素醫大人可是有縣主府擔保的,你們難不成還以爲,縣主娘娘幫着這位素醫大人逃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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