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外,一陣冷風瞬間飛過,吹進了偃師的脖子,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可是,此刻令他更有些不安的卻是溫邺衍看他的目光。
“我我這也隻是擔心而已!也沒有要去咒舒素醫或者是你的意思!溫玉爾,你可不要拿這樣的眼神來看我!”偃師有些不安地對着溫邺衍說道,“甯老道既然把他那串銅錢給了舒素醫,那就是有這個意思的啊!難不成,還真是把你給賣了,讓你給她白當保镖護着不成?這世上哪裏有這樣的好事?我這讓也是爲你打算呢你師傅也沒說過要讓你守門規,不成親的不是?”
就憑着溫邺衍的身世背景,他也是要娶親生子的不是?
“偃師!”溫邺衍卻是目光平淡地看着偃師,對着他說道“我既然能爲她的氣運蔔卦,那就說明,她與我的牽扯不會太多的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偃師聽到溫邺衍的這話,卻是整個人瞬間有些愣住了。
是了,從剛剛開始,溫邺衍就一直在強調,舒沄命中有此劫,而且自己還能熬過去。這說明什麽?說明了溫邺衍是爲她蔔過卦,算過的啊!
而如果舒沄與溫邺衍真的有因緣上的牽扯,或者是其他的牽扯的話,溫邺衍可就算不了這個卦了!
一反應過來的偃師瞬間有些不敢相信“溫邺衍,你這是騙我的吧?”
溫邺衍平靜地看着偃師,目光堅定。
“這怎麽可能?從舒素醫跟着我們開始,你從來也沒有說過這些啊?我以前便與你提過這個事情,你也一直都是默認的樣子,根本就沒有反駁過啊?你問問你手下的人,誰不是心知肚明這個事情?是用什麽樣子的态度去對待舒素醫的?你現在告訴我,她将來和你沒有任何的牽扯與關系這怎麽可能?”偃師一副收到打擊的樣子,對着溫邺衍質問道“當初甯老道讓我來找你的時候,還特意與我說了那串銅錢的事情,這不會有錯吧?”
“那串銅錢,不能代表什麽的!”溫邺衍卻是平靜地說道,“一枚銅錢一件事,隻要她來找我,我自然是會幫她的!”
“就隻有這些?”偃師不相信地朝着溫邺衍問道,看着他點頭後,頓時有些頭疼了起來,“不對!不對!我覺得這個事情不對!”
溫邺衍斜眼看着偃師,想了想後又道“世間世事,本就不會如你想象中一樣的。”
“可是,甯老道特意與我提過的事情,是不可能有錯的!”偃師卻是一臉堅定地看向溫邺衍說道,“溫玉爾,這事情不對你是不是爲了騙我,讓我不要去鼎城的?”
“我說了,你要去鼎城,都随你的意,我并不阻攔!隻是,你如果去了的話,也幫不上什麽而已!”溫邺衍依舊保持着平靜的神情,對着偃師說道“兩天之後,皇都的人便會到泌陽了”
泌陽的疫病擴散的太嚴重,那龍座上的那位自然不可能不管。所以在聽着泌陽出現了可以治療疫病的湯藥之後,怎麽可能不派人來看看?這真要是有了治療疫病的湯藥,龍座上的那位還不得親自去祭天,感謝上蒼賜福,在老百姓們的心裏刷一刷好感啊?
想到這裏,偃師想去鼎城的想法便消散了不少。
“聽說,同行的會有太醫院的琤能!”溫邺衍又丢下了一句,然後便看見偃師頓時皺起了眉頭來。
“琤能?!他要随行?”偃師此刻的表情嚴肅無比,望着溫邺衍問道“誰派他來的?”
“聽說,是禮部的人提議的。“溫邺衍想了下,對着偃師說道“隻是具體是誰便不清楚!那金銮殿上的事情,誰說的準呢?”
偃師皺緊了眉頭,沉默不語了。
要說這個叫做琤能的人,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人物。但是對于偃師來說,這個名字确實能令他打起萬分的精神來的。
這故事倒是俗套的要死。偃師與這琤能自小便在同一師門之下學習,兩人的天賦都極高,所以在學業上兩人都是佼佼者,卻是并沒有如其他人想象中那般,成爲死對頭,倒是相互學習,一心往更高的方向成長着,兩人時常拿着自己制出來的東西研究,倒是折騰出了不少的東西。
可是,這随着年齡的增長,各種事情的接踵而來,難免便會有人先變了想法,然後在不知不覺之中,一點一點地變了。
直到有一天,師門突然擺宴,說要宣布一件大事,偃師這才看着琤能穿着一身新衣,器宇軒昂地從他們一衆弟子中站了出來,在師門長輩們的含笑目光下站到了堂中,成了門派正式傳承弟子,待到掌門歸天之後,他便是下一任的掌門了。
這是所有弟子們心中的夢想。
所以,當時聽到這消息的偃師,心裏說不發酸那是假的。他也是一直都奔着這個位置,在努力的啊!
可是,眼下這事情都定下了,自然也就不可能有更改的可能,于是,偃師便與衆人一起,對着琤能行了禮,歡喜地恭賀了起來。
隻是,待到宴會結束之後,偃師這才知道,這琤能之所以能被定爲傳承弟子,是因爲他研究出了幾味厲害的新藥來交給了掌門,由掌門試藥之後,便進貢到了皇都去,得到了皇家的封賞,很快這封賞便會随着聖旨一起送到門派來。
而這琤能進獻的幾味藥,卻都是偃師與他一起制出來的,更甚至,有一味藥就是偃師自己折騰出來,被琤能要了方子說要幫忙改進的
憤怒的偃師在知道真相之後便第一時間去找了琤能,可是,琤能哪裏會承認?這藥方子他全部都知道,也都試驗過了,更是搶在偃師開口之前,把東西據爲己有了,現在這個時候,怎麽可能吐的出來?
偃師大怒,與琤能大打出手,被同門弟子給拉住之後便送到了掌門的哪裏。
這樣的機會,偃師怎麽可能放過揭穿琤能呢?可是令偃師怎麽都沒有想到的是,掌門聽完他的話,卻是神色淡然地看了琤能一眼,對着他說道“這事情我知道了,念在琤能爲你求情的份上,今日的事情就算了!隻是,你心中戾氣十足,還是罰你去後山靜心三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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