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朝能想到的事情,自然,寨子裏的人都是能想到的。
所以桓燏才會留下去找那隻猴子,而那位寨子裏的族長也當作什麽都不知道地直接回來了。
舒沄回到屋子之後便直接躺下睡了好幾個時辰,等到她睡醒的時候,已經過了午時了。
寶威和茗朝都還在休息,守在舒沄門口的是兩個沒有見過的小姑娘。
“素醫大人要去哪裏?我們帶您去!”那兩個小姑娘一瞧見舒沄便是甜甜的笑容,倒是歡喜不已地對着她問了一句,然後便聽從了舒沄的吩咐,帶着她直接去見了溫邺衍的那幾個手下,之後又帶着她去了解了一下山洞那邊的情況,這才送了舒沄去藥庫那邊。
一直在藥庫待到天色漸黑,舒沄才等到了茗朝的消息,說是桓燏帶着人回來了。
“都沒事吧?沒人受傷吧?”舒沄以爲茗朝急匆匆到底跑來告訴她這個消息,是有人受傷了,需要她去看看,卻是沒有想到,茗朝卻是搖了搖頭。
“無人受傷!是少主讓請素醫大人過去看看!”
“沒人受傷請我過去看什麽?”舒沄一臉的不解,看向茗朝問了一句,瞧着茗朝的臉色不太好,頓時心裏忍不住有些擔心了起來,這是出什麽事情了?
“那我把藥收一收,我們過去看看!”舒沄想了下,對着茗朝點了點頭,把自己面前的一衆藥材都給收拾好了之後,便吩咐了那藥庫裏的人不要動她的這些藥,這才跟着茗朝急匆匆地離開。
而這一次去的地方,卻是距離詭谷最近的一層屋子,也就是距離那地面最近的一排房子。據茗朝的說法,這裏也算是寨子裏廢棄了的地方,一般也就是用來堆放一些東西,充當臨時倉庫的地點,要是真有客人上門之類的,是不可能放在這裏的。
所以,桓燏讓舒沄來這裏見面,舒沄的心裏卻是有些不安的。
停在屋外的台子上,舒沄便瞧見了幾個正提着燈籠的人。
“素醫大人,少主就在裏面!”茗朝朝着舒沄示意了一眼,讓她往那幾個提着燈籠的人方向過去,“少主不讓我跟着您過去,所以,您得自己過去了!”
不讓茗朝跟?舒沄的心裏更是忐忑了起來,這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了?
“素醫大人!”那幾個提着燈籠的人瞧見了舒沄的身影,趕緊便迎上來,面色嚴肅地朝着她喊了一聲,然後低聲說道:“少主在裏面等着您的!素醫大人請跟着我們來!”
語氣還算客氣,隻是透着一絲嚴肅。
舒沄暗暗地安慰了自己一句,跟在了那幾個男人的身後,沿着那一排房子一路過去,能隐隐瞧見有屋子上的木窗都已經壞掉了,上面糊着的窗紙破着洞,被風一吹就立刻飛舞了起來,在夜色裏倒是有幾分張牙舞爪的模樣,看的人心裏有些發瘆。
一直走到屋子的盡頭了,那幾個提着燈籠的人這才停了下來,站到了門邊對着舒沄說道:“素醫大人請進,少主就在裏面。”
舒沄往屋内的方向看了眼,便瞧見有人提着燈籠出來接她了。
默默地點了點頭,道謝一聲,舒沄便跨進了屋子,跟着屋内的人走了進去。
屋子裏黑漆漆的,隻有前面那盞被提着的燈籠裏發出的暖色燈光,照着前方那猶如巨獸窟窿般的空間,引着舒沄一直往裏一直往裏走着。
心裏要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舒沄此刻的腦子裏一直都在想象着,接下來自己要面對的會是一個什麽樣子的情景。瞧着這地方,怕也不會是什麽好事啊!她這還能不能安穩地跟着溫邺衍手下那五個人離開啊?
看着前面帶路的那人轉了一個彎,舒沄趕緊跟上,很快便瞧見前方終于出現了不一樣的光亮來,一直等到靠近後,舒沄這才發現那是一間不大的屋子,屋裏點着燈的。
而桓燏此刻就站在屋子中間,一旁有幾個寨子裏的男人,手裏都握着武器,殺氣騰騰的。
隻是還好的是,他們都是背對着舒沄的,所以,這番樣子好像并不是針對她的。
“少主,素醫大人到了!”領着舒沄進屋的那個男人低聲說了一句,然後便提着燈籠站到了屋子的一側去。
桓燏聽到這話,倒是轉過了臉來,朝着舒沄看了眼,然後點頭說道:“來了就過來吧!”
舒沄能瞧見桓燏此刻的臉上還未散幹淨的冷意,雖然不是針對她,但是那樣子也是有些吓人的。所以在聽到桓燏的話之後,舒沄也沒有敢多猶豫,趕緊便照着桓燏的話靠了過去,然後看見他們正面對的畫面到底是什麽。
此刻衆人圍着的,是屋内的一個牆角。那牆角是一個人,一個穿着黑色勁裝的男人!
舒沄有些疑惑地朝着桓燏等人看了眼,心裏有些奇怪地想到,難不成,這牆角的男人受傷了,讓她來看看的?可是,她這明明就是内科中醫啊,怎麽感覺到了這寨子都快要發展成外傷科的專家了?
一邊這樣想着,舒沄便一邊打量起了那牆角的男人,想要先了解一下他的傷勢都是什麽樣子,一會兒也好拿藥。
可是這還沒有認真地看上幾眼,一旁的桓燏卻是先說話了:“素醫大人,你看看你認識這個人嗎?”
舒沄看了桓燏一眼,有些奇怪地問道:“怎麽?他認識我嗎?”
“我覺得他可能認識你!”桓燏卻是肯定地點了點頭,看着舒沄疑惑的目光落到那個男人的身上,這才又低聲說道:“素醫大人想看看他的樣子嗎?”
“不看看我怎麽知道是不是認識他?”舒沄有些奇怪地對着桓燏問了一句。
“這倒是!”桓燏點了點頭,卻是一邊對着一旁的人示意了一眼,一邊對着舒沄說道:“隻是這人的樣子可能會有些吓人,我讓人先處理一下,然後素醫大人再看看吧!”
舒沄有些不明白地看着桓燏,隻能瞧見一個男人走向了那個角落裏的人影,背對着舒沄在那個人的身上似乎做了什麽,片刻之後這才站到了一側,把那人的頭給拉了起來,讓他的臉清晰地暴露在了舒沄的視線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