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沄最終還是開了口,想去叫醒溫邺衍起來,見一見來接蕭元欽的那些人的。隻是,舒沄卻是并沒有成功而已!
“沒事的!那位蕭小公子什麽都知道,溫玉爾去不去送都一樣!”偃師看見舒沄臉上那明顯有些愧疚的表情,倒是無所謂地對着她說了一句,看着舒沄有些驚訝地望向自己,這才繼續說道:“前太子和溫玉爾是什麽關系啊?這人都救下來了,前太子心裏難道不清楚溫玉爾都做了什麽嗎?這去不去送人,和這情分也是沒有關系的!再說了,溫玉爾這身體狀況,那位蕭小公子也是知曉的,回頭他自己會給家中的人解釋,舒素醫你也不用操心這些事情了。”
“嗯!”舒沄也不想操心啊,這本來就不關她的事情!她隻是覺得,自己既然守在溫邺衍的身邊,這送了蕭元欽離開的大事,能通知一聲的時候,還是應該通知一下的。隻是如今既然偃師都說話了,讓她不用管,那她就安心地待着就可以了!
“這溫玉爾不用去,你可是要去的!”偃師卻像是看出了舒沄的想法一般,直接望着她說道:“那位蕭小公子家中的人可是不知道舒素醫你的,你這既然也沒事,正好去露露臉,以後到了皇都遇上事情,興許還能有點用處!”
這就相當于是讓舒沄去刷個臉卡了。
舒沄卻是有些遲疑的!她本就不想摻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啊!
“走吧!”偃師可沒有要讓舒沄考慮的機會,催着她便往車隊的最前方而去,很快便瞧見了蕭元欽之前與舒沄一起坐過的那輛馬車正停在前面,而與他們相對的那一支隊伍,來的也是穿着盔甲,威風凜凜的大軍,幾個面容肅穆的銀甲将士就站在高大的馬旁,正和蕭元欽說着話。
“蕭小公子!”偃師一瞧見衆人望向他們,立刻便朝着蕭元欽喊了一聲,看着蕭元欽扭頭望過來,趕緊指了指舒沄,然後說道:“舒素醫也來送你了!”
舒沄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把蕭元欽面前的那些銀甲将士們都飛快地打量了一眼,然後便聽着蕭元欽立刻與他們介紹起了自己來,趕緊謙虛了地說了幾句客氣話,這才對着蕭元欽說道:“蕭小公子回去之後,還是需要多注意身子的!”
“是,多謝舒素醫!”蕭元欽倒是乖巧地點了點頭,又和舒沄說了好幾句感激的話,這才跟着那些銀甲将士們一起進了他們的隊伍,上了他們準備的馬車。
“偃師大人!”
眼看着蕭元欽上了馬車安頓好,領頭的那個銀甲将士這才上前來,朝着偃師拱手喊了一聲,又對着舒沄笑了笑,這才說道:“替老夫向溫公子道聲歉!不能前去拜見了!”
“無妨的!”偃師倒是直接擺了擺手,對着那個銀甲将士說道:“溫玉爾的身子太弱了,确實也不能來送一送胡将軍你們,還望将軍不要見怪才是!”
“不敢不敢!”那位胡将軍立刻擺手,認真地對着偃師說道:“請偃師轉告溫公子,一定保重身子,我們皇都再見!”
偃師笑着點了點頭,目送了那位胡将軍帶着人轉身離開,大軍從另外一條道上轉走之後,這才望向了舒沄,對着她說道:“胡明陽,碧洲大将,手握十萬重兵。如果這次不是他親自來接那位蕭小公子,我都不知道,原來他也是前太子的人呢!如今看來啊,前太子藏了這麽多年,這實力也是不容小觑的!也不知道這其中到底有多少是溫玉爾和甯道長的功勞了!”
舒沄忍不住朝着那位胡将軍離開的方向看了看,沒有吭聲。
偃師卻是朝着舒沄看了眼,想了想後繼續說道:“等到了皇都之後啊,你就去侯府好好地待着,也不要亂走動了!等到大勢定了,到時候興許都不用你去跑成州,就能和你家中的人團聚了!這倒也是好事呢!”
“去侯府?什麽侯府?”舒沄聞言,倒是一臉奇怪地望向了偃師問道。
“還能是什麽侯府啊?溫玉爾的府裏啊!”偃師卻是直接朝着舒沄翻了一個白眼,對着她說道:“你到了皇都,不去溫玉爾的府裏待着,你想去哪裏啊?難不成,你以爲你還能被甯道長接到國師府裏去住下嗎?怕是甯道長樂意,你也不敢去的!皇都的國師府,可不是誰都能安穩地在裏面待着的!”
“我自己找個客棧住下不行嗎?爲什麽一定要去溫公子的家中?”舒沄卻是一臉奇怪地朝着偃師問了一句,看着偃師盯着自己的奇怪目光,心裏更爲地疑惑了起來:“再說了,偃師在皇都難道沒有家嗎?我不能去借住嗎?”
“我家?”偃師聽到舒沄的這話,卻是頓時一下便愣住,然後哈哈哈地大笑了起來:“舒素醫你倒是真會說笑話啊?我偃師的府裏,誰敢輕易去住啊?”
“爲什麽不敢?偃師你是想說,你府裏毒物遍地嗎?”舒沄倒是想到了什麽,忍不住對着偃師問了一句,看着偃師肯定地點頭後,這才笑着說道:“那不是正好嗎?我可是醫者,也不怕這些的啊!說不一定,還能在偃師你那些毒物裏找到些好東西,大家好好地交流交流啊!”
舒沄說的倒是輕松,心裏卻是有些緊張,害怕偃師不同意的!
沒來由的,她是覺得自己被偃師安排到溫邺衍家裏去住,是有些不太妥當的!所以與其去溫邺衍的家裏,還不如就自己選一個地方,至少說,舒沄還能覺得舒坦點!
偃師聽到舒沄的這話,卻是認真無比地朝着她打量了幾眼,确認她這不是說笑的話之後,這才忍不住冷笑了起來:“舒素醫,你可是真膽子夠大的啊!”
“醫毒共通嘛,也沒有什麽膽子大不大的!”舒沄卻是輕松地朝着偃師笑了笑,然後說道:“或者,偃師你也可以誇我是藝高膽大啊!這一點我還是可以接受的!”
“我以前倒是真沒有看出來,舒素醫你這臉皮還挺厚的,倒是有點恬不知恥的感覺了!”偃師卻是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一邊往車隊返回,一邊對着舒沄說道:“既然你都不害怕,我還怕什麽啊?你願意住,就去我家住着就行了!反正我家院子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