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邺衍是在響午時分才出現的,穿着一身的白衣,從甯道長住着的屋子附近走出來,滿臉的疲态。
舒沄看見溫邺衍的時候,正巧準備出去院子裏找珀管事安排丫頭給她送午膳,猛然擡眼看見溫邺衍虛弱地從院子裏走出來,身邊卻是并沒有甯道長的陪同,帶着幾分弱不禁風的模樣,倒是讓舒沄一臉驚訝的同事,趕緊迎上前去,對着溫邺衍詢問起來是否需要幫助。
這種時候,溫邺衍怎麽可能說自己需要幫忙?
所以,溫邺衍肯定無比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能走後,這才疑惑地對着舒沄問道:“舒素醫這是要去哪裏?”
“去院子外,請珀管事讓丫頭給我送午膳呢!溫公子可餓了?”舒沄倒是坦然無比地說道。
所以溫邺衍聽到這話倒是頓時愣了楞,默默地搖了搖頭,然後便朝着院外望去,倒是對着舒沄說道:“我得回溫侯府去了!”
“溫公子這會兒就要回去?”舒沄聽到這話倒是忍不住有些疑惑了起來,朝着溫邺衍上下打量了好幾遍後,忍不住皺眉問道:“溫公子如今這狀态看起來可是有些不太好呢!不在這院子裏好好地多休息一番再走嗎?你這個樣子要回溫侯府去,也不方便吧?這也沒有什麽急事,爲何要這麽着急呢?”
“不用休息了!”溫邺衍卻是肯定無比地搖頭,對着舒沄說道:“師傅可不希望我留在這裏!”
“這不太可能吧?”舒沄倒是在聽到這話後頓時皺起了眉頭來,轉臉朝着院子裏看了一眼,這才對着溫邺衍說道:“溫公子你可是甯道長的弟子,如今你這身子看起來狀态就不好,甯道長怎麽會這樣對你?怕是溫公子你多心了吧?”
溫邺衍倒是沒有要和舒沄多解釋的意思,隻是對着她笑了笑,然後徑直問道:“我聽師傅說,親事的事情舒素醫算是答應,暫時就如現在這樣了?”
本來是說溫邺衍要走的事情的,舒沄倒是沒有想到溫邺衍卻是猛然提到那親事的事情來,所以頓時忍不住有些尴尬地朝着他看了兩眼,這才點了點頭,正想把甯道長之前說服她的那番話給解釋給溫邺衍聽一下的。
可是舒沄卻是沒想到溫邺衍倒是直接先開口說道:“如此甚好!”
“好?哪裏好了?”舒沄卻是頓時一愣,有些疑惑地望向了溫邺衍,想不明白他說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也是覺得有這親事可以幫她抵擋很多的麻煩事情而已?
“舒素醫不拒絕這門親事,我也就不用費心要給家中長輩再解釋一番,如此不是很好嗎?”溫邺衍倒是一臉平靜地對着舒沄說道,看着舒沄瞪大着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望向自己後,溫邺衍這才又笑道:“如今這樣是最好的了!如果将來舒素醫想要退掉這門婚事,到時候與我說一聲便可了!”
舒沄隻能點了點頭,心情卻是有些複雜起來。眼看着溫邺衍的步伐有些不穩地想要往院外走,舒沄考慮了一下,還是趕緊上前去一把把他扶住,看着溫邺衍驚訝地望着自己的目光,舒沄立刻說道:“溫公子這樣子可是不能輕松地離開的,萬一要是跌倒了那多難看啊!我是醫者,扶弱救人那是理所應當的,也不是什麽大事,溫公子不必在意!”
溫邺衍認真地朝着舒沄的臉看了眼,目光在她那半垂的眸子與認真的表情上停留了片刻,這才淡淡地嗯了一點,任由舒沄扶着他往院門外走,然後低聲說道:“如果有一天,舒素醫覺得這門親事還是可以接受的,也願意與我........的話,我願八擡大橋迎你過門,許你一生的。”
舒沄聽到這話,頓時忍不住震驚地看向了溫邺衍,目光與他撞在一起好一會後,這才感覺有些臉熱地撇開目光,一時間不知道該回答什麽好了。
“溫公子,我們還是快些走吧!”
跨出院門,珀管事的目光立刻便飄了過來。
溫邺衍勉強打起了精神來,朝着院門外看了一圈,這才對着珀管事問道:“我的人在哪裏?”
“要回去了?”珀管事似乎是什麽都知道,頓時挑眉朝着溫邺衍問了一句,看着他肯定地點頭之後,這才揮手朝着身邊的人示意了一番,然後對着溫邺衍笑着說道:“你的人就在外面等着的,我這就讓人去把他們叫進來!隻是你這回去的話,還需要我給你準備馬車嗎?”
“能有馬車自然是好!那就麻煩珀管事了!”溫邺衍倒是一點都沒有要客氣地拒絕的意思,坦然地說了一句話,便老實地站在了院門外等候,倒是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要和珀管事再客套了。
珀管事倒是也不覺得有什麽尴尬的意思,安排了人去準備後,這才把目光落到了舒沄扶着溫邺衍的手上,那目光中倒是帶上了幾分深意來。
“舒素醫這是要送了溫玉爾回溫侯府去嗎?”
“不是的!”舒沄趕緊擺手,對着珀管事笑着說道:“我這就是準備出來找午膳吃,正巧遇到溫公子要走,所以就一道出來了!”珀管事一聽這話,臉上的笑意卻是更濃了幾分,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甯道長還在院子裏,也沒有要出來的意思,估計暫時也不會用膳了!既然舒素醫出來了,不如一會兒就跟着我一起,上我那院子裏用膳好了!正巧今日莊子上送了不少的山珍來,也算是稀奇之物,舒素醫一起嘗嘗好了!”
舒沄倒是不想去和珀管事一起吃飯的,畢竟和珀管事待在一起,她總覺得有種莫名的壓力,能盡量避免說話見面,舒沄都是想避免的!
可是看着珀管事笑眯眯地望着自己,不容拒絕的表情,舒沄最後還是沒有敢把這拒絕的話說出口。
“說起來,我也很久沒有在國師府用過膳了,既然珀管事請了舒素醫大人,不如再加我一個好了!”溫邺衍倒是突然開了口,認真地說道:“正好我也想嘗嘗珀管事這莊子上送來的山珍是否真那麽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