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邺衍已經盡力在最快的速度趕到宮門前了,可是他們最終還是沒有能攔下那馬車來。
“偃師,你們去!你們去追!”溫邺衍隻能止步在宮門前,一臉着急地對着偃師和冠羽說道:“我不能跨出去了,這事情隻能勞煩偃師你們了!”
偃師倒是還沒有說話,一旁的冠羽立刻點了頭,趕緊對着溫邺衍說道:“我現在就去追!”
幾乎沒有給偃師任何反應的機會,冠羽立刻便沖出了宮門去,幾三下就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中,看的偃師頓時忍不住有些氣急,不由抱怨了起來:“這冠羽倒是一點都不帶喘氣的啊!也不等我就跑了!他這也不問問,人朝着哪一個方向去的嗎?”
宮門旁站着的守衛們倒是默契地朝着冠羽的方向指了指,看的偃師又郁悶了一瞬,這才對着溫邺衍說道:“行了,你回去吧,我知道該怎麽辦了!現在就去找人!”
“務必要把舒素醫給找回來!”溫邺衍的臉上浮現着焦急的神色,對着偃師認真地說道:“你們如果找到了舒素醫大人的線索,立刻派人來這裏等着,我回去與師傅說了,請了旨意之後就出宮來。”
“我知道了!”偃師一臉理解地對着溫邺衍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什麽,立刻也出了宮門,追着冠羽的方向而去。
溫邺衍則是深吸了一口氣,快步回到了皇宮之内,在祭台找到了甯道長,把這事情給說了:“師傅,我得去看看!必須得把舒素醫大人給找回來,不然真要是被那些人給帶走了的話,那可就找不回來了!他們那一隊車能這樣瞞過如此多的人而把舒素醫給帶出去,必然是跟着那些巫祝們的!隻靠着冠羽和偃師他們,他們根本不可能帶回舒素醫來!”
甯道長此刻也是一臉的郁悶之色。
舒沄是不能出事的。她要是出事了,那麽溫邺衍怎麽辦?
可是如今這情況,年祭的事情迫在眉睫,按照往年的情況,他和溫邺衍都是必須在這宮裏安排年祭的一應事情,不能出宮去的!這要是爲了舒沄而請旨出宮,那位皇帝陛下那邊也是不好交代的!而要是放了溫邺衍一人出去,他肯定打不過那麽多的巫祝大人們的!
甯道長此刻很是爲難,目光就落在溫邺衍的身上,半響也沒有說話。
“師傅!”溫邺衍也是很少瞧見甯道長如此爲難的表情,忍不住再次朝着他喊了一聲。
“玉爾,這個時候,我們是不能出宮去的!”甯道長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也是想通了什麽,對着溫邺衍認真地說道:“年祭大典有多麽的很重要,你也是很清楚的。這個時候,我們兩人都不能出宮去的,如果爲了舒素醫去請旨出宮,陛下那邊會怎麽想?到時候即使能把舒素醫給從那些巫祝們的手裏救出來,那麽陛下這邊怎麽辦?他會怎麽看舒素醫?”
“可是師傅,您也說過的啊,不能讓舒素醫大人被那些巫祝們給抓到啊!不然當初您爲什麽要讓舒素醫來這皇宮裏躲着啊?”溫邺衍卻是一臉不解地對着甯道長問道,很是想不明白如今在得知舒沄有了危險的時候,甯道長爲什麽還能如此地決定。
“她是不能被抓住,可是如今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們隻能接受!”甯道長卻是沉下了臉來,嚴肅地對着溫邺衍說道:“這事情,隻能交給其他人去辦。你不是已經安排了偃師和冠羽他們去追了嗎?”
“可是他們要面對的,是那些巫祝啊!”溫邺衍卻是皺眉,擔心無比地說道:“這冠羽身上的術法才被清除幹淨沒有多久,這要是再被術法所困的話那可是很容易的啊!偃師也對術法不了解......他們根本不可能打的過那些巫祝們,更是很容易中招的啊!他們需要我一起去!”
“不!玉爾!”甯道長卻是搖頭,認真地對着溫邺衍說道:“他們隻是需要能抵抗這些術法的人一起!”
“師傅這話是什麽意思?您還有合适的人選?”溫邺衍一臉疑惑地問道。
“這巫祝們再離開,能抵得過千軍萬馬嗎?”甯道長卻是沉聲說道,“你讓人回去府裏,找了段公子帶兵一起去找不就行了嗎?”
“師傅,我真不能去?”溫邺衍卻是有些不甘心,頓了頓後說道:“不管如何,舒素醫如今也是我的未婚妻子不是嗎?如果以這一點去請求了陛下給我出宮的旨意,難道也不行嗎?”
甯道長聽到溫邺衍的這話,卻是認真地朝着他打量了好幾眼,深深地吐了一口氣後,有些無奈地說道:“是可以!但是這對你們以後來說可就不容易了!舒素醫的心思,你該是知道的!如果這親事以這樣的方式讓陛下知道了,那麽以後就沒有舒素醫可以後悔的餘地了。玉爾,你可有想過,萬一舒素醫最終還是不願意接受這門親事的可能呢?”
“到時候,她如果不和你成親,就有可能是抗旨!”
“你願意看到她和你反目嗎?”
溫邺衍倒是沒有想到這麽多,突然聽到甯道長的這番話,倒是沉默了許久,然後低聲問道:“師傅......您當初爲什麽一定要爲我和舒素醫定下這門親事?僅僅是因爲舒素醫當初送了您酒,合了您的眼緣?”
“你覺得呢?”甯道長反問了一句,卻是看着溫邺衍搖了搖頭,“既然你也知道不是這個原因,那爲什麽要這樣問呢?”
“因爲師傅您從來沒有說過,我問了,您也不一定會告訴我!”溫邺衍卻是認真地看着甯道長,對着他說道,“但是我能看出來,師傅您對舒素醫很是重視,也重視她與我的這門親事,更是很注重舒素醫的心情!”
“所以,師傅,舒素醫會是我的正緣嗎?”
“玉爾!”甯道長聽到這話,卻是忍不住歎了一口氣,一臉擔心地看向了溫邺衍:“你的心裏也清楚,這答案我是給不了你的啊!就算是能給你,你又想做什麽呢?如果是,你難道現在就要去陛下哪裏請旨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