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伊在傍晚的時候離開了烏衣巷的私邸,同時把狐庸和青牛留在了烏衣巷私邸伺候盧道長的飲食起居,自己帶着手腕上的九宮琢,九宮琢裏裝着公雞司馬揚,獒犬和豬婆龍回到了柳府吃團圓飯,這可能是自己唯一的一次和柳家裏的人吃飯了,柳伊一邊走着一邊想着柳府裏的人給自己的關心和幫助,柳伊聽着耳邊的鞭炮聲,眼前的場景變的模糊起來,柳伊擦了一下眼眶裏滑落的淚水,走進了柳府的大院裏。
柳元外,展氏和張氏坐在客廳裏的主案幾上,案幾的桌面上擺放上各色精美菜肴和桂花釀,在主案幾的左方案幾上也擺放着幾碟精美的菜肴,柳青和周二大小姐穿着吉服也坐案幾旁,柳虹和左柳坐在柳青對面案幾的旁邊,柳伊自己坐在柳虹案幾的下方。
夜色深沉,附近的人家有的點燃了煙花炮竹,柳府的家人們坐在客廳裏嘻笑着談論柳青,柳虹,柳伊等人的小時候的趣事,柳元外,張氏和展氏不住的逗弄着三歲左右的左柳,唯有張氏悶悶不樂的不時的看着柳伊的方向,柳伊由于白天聽了盧道長一番話後,心情沉重,不住的吃喝着自己面前的菜肴,夜半時分的時候,這場柳府的家宴才悄然散去,柳伊留宿在柳府的後院裏休息。
次日晨時,柳伊換了一件雪袍穿在身,洗涮完臉面來到院落裏吸納着朝陽的第一绺鴻蒙紫氣,公雞司馬揚也吸完鴻蒙紫氣後在後院裏渡着方步,柳府前方的院落裏傳來一陣陣噼裏啪啦的炮竹聲,柳伊來到前院子裏看見丁管家提着一根竹竿挂着一串炮竹正在燃放逗着左柳,柳伊停在客廳外的台階上,柳青領着周小姐正給柳元外,展氏和張氏敬茶,跪在地上叩頭拜年讨要着壓歲錢,柳虹站在不遠處的樹下看着左柳歡天喜地的圍着丁管家嬉鬧着。
已時剛過,日上三杆,柳府的大門外來了幾個悅來客棧和藥鋪裏的賬房,夥計們,給柳元外和柳青拜年,柳元外和柳青喜氣洋洋的讨出紅紙包遞給了幾個賬房和夥計,随後,柳元外和柳青陪着幾位賬房在客廳裏喝着茶,談論着明年客棧和藥鋪裏發展規劃。
柳伊百無聊賴的正準備着去青元城裏轉轉,突然,一道閃着白色光芒的符紙飄到柳伊面前停下來,紅色符紙裏傳來一陣女聲;柳道友,喔,我在柳府的大門外,我們在門外面等着你,白色光芒的符紙說完這幾句話後泛着紅光在半空中燃燒起來,一會兒符紙變成灰燼飄散在空氣中,柳伊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向柳府的大門外。
盛雅露和方綠顔正站在柳府大門附近的門房邊竊竊私語,看見柳伊帶着狐庸走出柳府,兩位女修急忙迎着柳伊走去,柳伊轉頭走向門房,狐庸站在門房外的門檻附近來人示警,盛雅露和方綠顔剛坐到門房裏的桌案前,柳伊己經端起兩杯熱茶放在兩位女修的面前笑嘻嘻的說;“今天剛過年,你們二位就來了,靈石和賭注單帶來了嗎,如果沒帶來,我是不會配合你們抓盧化田的。”
盛雅露卻是端起桌案上的熱茶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柳伊啞了口熱茶,然後示意方綠顔掏出一張黑紅色靈輝的皮格和一個灰白色的儲物袋,柳伊打開泛着靈輝的黑紅色皮格,皮格上用朱砂和靈獸的血液書寫着;壓注一萬塊靈石賭柳伊赢,賠率是1,3,賭柳伊存活三年,柳伊仔細的看完賭注單後,小心翼翼的把賭注單放人自己腰襟下方的儲物袋中,然後摸起桌案上灰色的儲物袋,探出神識掃向手中的儲物袋裏。
半響,柳伊默然的放下手中的儲物袋,面色冷漠的看向盛雅露和方綠顔兩人說道;“盧化田由于煉化了體内的傷處,功力已近乎于煉氣大圓滿,這次回到萬獸山後,可能在門派裏的長輩幫助下要沖擊築基期,我到是低估了盧化田對你們的價值,這點煉器材料你們就想打發我,你們是不是再加點靈石或是法器之類的東西”。
盛雅露生氣着放下手中的茶盞對柳伊說道;“小子,你也不要得寸進尺,這都是我們先前商量好了的,你這不是趁火打劫嗎”,方綠顔可憐兮兮的咬着嘴唇想說什麽卻有沒張口說什麽,柳伊接口對着盛雅露和方綠顔說道;或許你們還不知道吧,盧化田家中還有一位金丹期老祖,而且盧化田本身修煉木屬性功訣‘青藤纏絲手’,你們也應該知道木屬性的功法對你們修煉的什麽合歡功有着不小的補益吧,這回你們知道盧化田對你的價值了吧,柳伊似笑非笑的看着盛雅露和滿面羞紅的方綠顔。
修煉木屬性的功法的修仙者,木主生,相對應着其他屬性修仙者有着生生不息的造化之功,金主殺,水主息,暗主黑,等等這些,也是柳伊在昨天和盧化田的交談中才知道的,柳伊當即發現自己和盛雅露的交易吃虧了,這損失一定要在交易中彌補回來。
柳伊看着盛雅露想要吃人的目光,然後目不斜視的低下頭端起桌案上的茶盞,自顧自地茲溜茲溜的喝起茶水,方綠顔羞紅着臉看向柳伊和盛雅露,小聲吃吃的對盛雅露說着什麽,柳伊自顧自的喝着茶水看也不看盛雅露眼中要吃人的目光,盛雅露半天歎了一口氣對柳伊說道;“柳道友,你到是好算計,希望你以後不要落入我們的手掌心,”盛雅露氣乎乎的看了看柳伊說道。
“這樣吧,我再給你一件法器,不能再多了,盛雅露無奈的丢出一件越白色的錦帕狀的方巾,柳伊順手接過飄來泛着靈光越白色的錦帕方巾,笑嘻嘻的翻來覆去的看了起來,這方巾呈越白色,有着碟盤面大小,似錦似格,在方巾的正反面各繡着八道金線,柳伊喜不自禁的探出神識向方巾湧去,轟,方巾的空間裏沖出一股蕭殺,冷酷的劍意直接絞滅了柳伊探在方巾空間的神識,方巾在柳伊的手中扭動着,想要起飛向門窗處,
柳伊的腦海裏的神識一陣翻湧,頭暈目旋,但柳伊左手下意識的攥住手掌中的方巾,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鮮血滴在方巾表面上,柳伊看了看盛雅露和方綠顔,眯起雙眼再次探出神識向方巾裏湧去,方巾在柳伊的手掌中不住的跳動着,柳伊的眼角也随着方巾的跳動而顫動着,突然,方巾中沖出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刺向案幾,噗呲,案幾的表面被銀白色的光芒射穿注入地面。柳伊面色潮紅的朝着方巾打了一道法訣,方巾也滴溜溜的在柳伊的手掌中轉了轉,呼的一聲飄落在柳伊腦袋上把頭發束了一個圓咎紮了起來。
盛雅露看着柳伊頭發上的方巾陷入了沉思中,方綠顔也好奇的看着柳伊面色潮紅的臉龐,柳伊站起身掐起法訣平複着自己體内的氣血湧動,盛雅露興災樂禍的看着柳伊嬉笑着說道;“怎麽着,這回踢着鐵闆上了,”柳伊也沒看盛雅露的笑臉,隻是盯着案幾上的尺寬空洞和地面上一尺深,一尺寬的小洞沉默不語。
于此同時,在距離青元城億萬裏遠的一處火山洞府裏,一位身穿青色衣袍,頭帶高冠,面色紅潤清爍的中年古修士掙開雙眼,此修士的雙目竟然是豎瞳,邪氣凜凜的看了一眼洞府的西北方,自言自語的說道;“好久沒出去了,怎麽着我的東西都有人搶着要嗎,青衣古修士說完又眯上雙眼繼續調息打坐起來。
柳伊看着地面上尺長的孔洞,半響後怕的對着盛雅露說道;你這方巾從什麽地方得來的,不會是殺人越貨的吧,盛雅露吃吃的媚笑着看着柳伊說;怎麽着,柳弟弟你害怕了嗎,放心吧,是我的桂花苑裏小姐妹的床資,盛雅露說完心中也踹踹不安,好像冥冥之中被什麽盯上一般,但是自己又心疼這塊方巾被柳伊煉化了。
方綠顔羨慕而有紅着臉對柳伊說;人還沒抓住,到是便宜你兩件法器了,記得還有一件法器要在我們交易之後才能給你,這次,不會再有什麽變故了吧,柳伊的心神還停留在那塊方巾上,心中悶悶不樂,揣揣不安,解下那塊方巾拿在手掌中不住的翻來覆去的看着。
這塊方巾有着八道金線,而每一道金線上有着八道法禁,這些法禁的中間卻有着一道莫名冷厲的劍意,這道劍意陰森,酷殺,當柳伊的神識輸入到方巾的空間裏時,被這股陰森,淩厲的劍意絞滅,随後柳伊吐出精血煉化方巾時,劍意又被柳伊的精血神識逼迫着沖出法器,射到案幾上穿透在地面上落出孔洞,消失不見了,在方巾裏留有幾個模糊不清的篆體符紋閃着靈光,煉化完方巾後才明白,這塊方巾名‘月蟬巾’是有白珠絲,鼠筋,冰蠶絲,蟬翼等物吸取月華在夜間織就而成,内含四道濃縮的陣法版本的法禁,分别是吸,守,束,攻,柳伊默然無語的盯看着手中的方巾。
盛雅露不谑的扯了扯唇角的弧線笑着對柳伊說;“怎麽着,後悔了,你要是不敢要還給我,隻可惜的是‘開弓沒有回頭箭’,我們是一條線上的螞蚱,這次事情過後,你走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實話告訴你吧,這塊方巾的主人已經被我殺了,東西都給了你,還剩下這隻青玉符筆,不過,這隻符筆也隻能事後給你了,”柳伊聽完盛雅露的話後,不動聲色的站起身端起桌案上的茶壺又倒了三杯水,放到盛雅露和方綠顔的面前沉默不語,眼神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的院子裏的梅花樹。
一盞茶後,盛雅露帶着嬌羞的方綠顔走出柳府的門房,柳伊漠然的摸着手中的方巾看着兩位女修的身影消失在熱鬧繁華的街道上。雖然,柳伊把盧化田買給了盛雅露和方綠顔,但是柳伊也要盛雅露和方綠顔保證不殺盧化田,盛雅露和方綠顔兩人也一再保證不傷害盧化田的性命,隻是想找個修煉功法的宿主,細水長流而已。
柳伊看着熱鬧繁華的街道,心中一片素然無味,留給柳伊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正月初六,柳伊将會離開柳府踏上自己的修仙之路,再此之前,柳伊還要多抽一些時間多陪伴父母家人,靜心安排離開柳府的後續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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