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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眠。
十點鍾婚禮準時舉行。
聖潔而典雅的教堂大廳内,被鮮花拱門裝飾的過道兩旁是整齊擺放的長椅,此時,長椅上已經坐滿衣冠華麗,滿面笑顔的賓客。
一片低聲歡笑中,衆人都在翹首以待着新郎新娘的入場。
所以誰也不會注意到,左邊最後一排的長椅上坐着一位身穿粉色毛衣的女人,她的臉色看來其有點病态的白,後腦勺挽着一個清爽的馬尾辮,默不作聲地坐在那裏,跟這裏的氣氛比起來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伴随着主持人一聲洪亮的聲音後。
“有請今天的兩對新人,四位新郎新娘入場!”
接着,夏言就看見白色木雕大門緩緩開啓,耀眼的白光瞬間流瀉傾盡,緊接着,她就看見萬丈光芒中,一身白色嫁衣的楚微微嘴角揚着一抹輕盈的笑,挽着身旁一身白色手工剪裁得體的新郎緩緩步入鮮花拱門,身後是兩個可愛勁十足的花童拖着新娘的超長的裙擺……
雙眼忽然就濕潤了,淚光模糊了夏言的視線,微微,祝福你跟墨戟岩白頭到老!
随後進來的就是另一對新人,易北寒和白錦瑟。
夏言垂着頭,根本沒敢看他們,隻是聽見旁邊不斷傳來切切私語聲。
“這兩對新人真養眼!”
“就是啊!兩位新娘子真的好漂亮,像仙女下凡!”
“新郎也好帥,帥到不行!”
“哇,好羨慕!”
“他們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哎,恐怕也隻有白錦瑟這樣絕色的女子才能配的上易北寒!”
“可是聽說易北寒在外面還養了一個女人……”
夏言底歎,是啊!也隻有白錦瑟才能配的上你!
原來這世間真的有種痛叫做心如刀割!
當身穿白色禮服的老神父站在台中間,神色莊重地問。
“你是否願意娶這個女人成爲你的妻子……永遠愛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的盡頭?”
夏言微顫着身體,看着那個身型高大而完美的男人緩緩執起對面新娘的手,在她手背上輕輕烙下一吻,薄唇微啓。
“我願意!”
一顆顆豆大般的淚珠成串地淌流在臉頰上,夏言的十指緊緊交纏在一起,骨節發白……
她隻覺她的世界從此一片蒼白……
起伏不平的雙肩,告訴我們,她在哭泣,隐忍不能宣洩的哭泣……
一系列儀式完結後,就是兩位新娘抛花球的環節。
一衆未婚女人紛紛上前,而一直安靜地坐在角落裏的夏言則趁機悄悄地離開了大廳。
人群蜂擁而上時,楚微微特意多瞄了幾眼衆女,想找到自家好姐妹,把花球抛給她,可是巡視了半天,也沒瞄到她的身影……
倒是有一位伴娘叫得特别大聲。
“微微,把花球抛給我……抛給我……”
離開喧嚣的大廳,夏言垂着頭往前走時,一隻骨節勻稱的手舉着一張紙巾遞到了她眼底。
停住腳步,夏言愣了愣,擡頭看向對方,然後接住紙巾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需要不需要堂哥把肩膀借給你?”
慕容少川是代替生病不能前來恭賀的父親來參加婚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