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北寒輕撫着她的濕潤的發絲，看着她的眼皮漸漸合上，俯首在她額頭上烙下一個充滿愛意的吻。

什麽是愛？

他不太懂！

但是他偶爾也問過自己，心裏一直放不下你，算不算是愛？

第二日，無疑又是一個昏睡過頭的清晨。

緩緩睜開眼睛，耀眼的太陽光已經老高。

從半敞開的窗簾灑進來，鋪了一地碎碎的金光，和煦的微風輕輕吹進來，驅散了滿室的暧昧氣息。

夏言揉着眼睛坐起身，看了一眼旁邊，已經空無人影。

寡淡地扯了扯嘴角，笑的有點狼狽。

自己到底在幹嘛？怎麽又跟他上床了？怎麽又開始做小三了？

起身下床，才發覺渾身酸痛不已，每次跟他睡一晚，第二天就沒有不疼的時候。

瞥見旁邊矮櫃上的嶄新女式衣服，拿着走到浴室，沖了一個熱水澡，酸痛稍微緩解，穿好衣服，打開門，走出卧室。

來到樓梯口，腳尖剛要踏上台階時，聽見兩個細細碎碎念叨的聲音。

其中一個聲音她可以确定是楊嫂的。

原本無意要偷聽别人說話，隻是被楊嫂口中一句，什麽胎兒吸引住了耳朵。

于是把身體往牆角裏躲了躲，側耳靜聽起來——

她不知道樓下，站在樓梯口的楊嫂跟對面的新來的奴仆使了一眼眼色，故意提高嗓音。

“沒事，我們不用把她當主子伺候！”

“可是我見少爺經常把她帶回來住啊？而且看起來對她挺上心。”

一個疑惑的聲音。

“對她上心？算了吧！你不知道，少爺隻是迷戀她的身體，上次她不是懷孕了嗎？少爺讓她拿掉孩子，她偏不拿掉，肯定是想用孩子得到太太這個位置，可是結果呢？”

“怎麽着？”

“少爺就想了一個法子，讓我把食用油灑在樓梯台階上，故意讓她從樓梯上摔下來……然後還讓她以爲是自己不小心把孩子弄掉了，所以，你們也不用把她當主子照顧，少爺跟她就是玩玩……”

“你說謊！”

面色慘白的夏言慌慌張張跑下樓，沖到楊嫂面前，不敢置信地瞪着她，顫抖的身軀有些站不穩。

“你在說謊對不對？你在說謊對不對？”

蒼白的手指緊緊揪住楊嫂的胳膊，定定地看着她，胸口悶得讓她有點喘不上氣，清澈的眸光中盡是恨意。

“是你！是你才對！是你讓我丢了孩子是不是？”

絕對不可能是易北寒指使的，不可能，她不相信！

盡管在意料之中，但夏言過激的反應，還是把楊嫂吓得有點回不過神，她諾諾地看着面前因發怒渾身都在顫抖的女人，不敢想象這個孱弱的身軀下到底隐藏着多大的力量，愣了好一會兒，才木木地應道。

“不是我……不是我……”

“我不信，我不信，是你，是你！”

夏言情緒失控地用力搖晃着她的胳膊，歇斯底裏地吼。

“爲什麽要這樣對我？爲什麽要這樣對我？那可是兩條小生命，你如何能下得了手？”

楊嫂被幾近發瘋的夏言吓得臉色一白，用另一隻手用力去掰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