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沒鳳滿眼見鬼的恐慌,楊嫂看着原本已清醒過來的老夫人又變成如今這副精神失常模樣,眼圈一陣發紅……
真是造孽啊!
都是那個小賤。人,那個把易家搞得烏煙瘴氣的夏言!!
如果不是她,老夫人跟少爺怎麽會一個發瘋,一個中槍?
護士給易美鳳打了一針安定劑,她才算鎮靜下來,然後渾渾噩噩睡去,楊嫂才得以有空來到手術室這邊看了一眼情況……
這廂,急診室門口——
三個小時後,夏言感覺自己都快撐不住了,身體一陣陣發虛,一顆心髒在胸口咚咚加速跳的像是她隻要一張口,就會從嗓子眼蹦出來。
頭頂上方的手術燈終于滅了。
夏言立到門前,緊咬着嘴唇,像是在等待神的宣判。
大門開啓——
五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從裏面出來,可是夏言看着他們,根本不敢問,唯恐會聽見一個不好的消息,嘴唇咬到溢出了血絲,旁邊的季煜森見她這副模樣,沉了沉,看着醫生開口問。
“醫生,病人情況怎麽樣?”
爲首醫生面色和悅,緩緩開口。
“子彈沒有傷到他身體的要害部位,而且手術很順利,所以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但是暫時你們先不要去打擾病人休息,等明天他醒來,再進去看他……”
後面醫生還說了什麽,夏言已經聽不見了,整個人如釋重負,身體癱在牆壁上長長地籲了口氣,懸在心間的石頭終于落地了……
淚水再次噴湧而下,但這次是激動的……
季煜森覺得夏言激動的有點精神錯亂,要不然素來文靜的一個女孩怎麽會突然抱住人家醫生的脖子不放,又突然緊緊握住醫生的手,用深深的眼神望着人家???
喂!心眼小的跟針尖的易北寒如果看見你對一個陌生男人又摟又抱,就算醒來也會被你再次氣暈過去……
醫生走後,夏言又興奮不已地抓住季煜森的手一番溢于言表的激動。
“他沒事了……沒事了……”
季煜森淡定地點點頭。
“嗯,我剛才有聽見!”
“剛才真是吓壞我了……”
夏言想起幾個小時前的畫面就覺心有餘悸,又揉着眼睛,嗚咽着嗓音哭起來。
季煜森無奈地笑笑,知道這個女人是需要有人分享她此時此刻内心裏的喜悅,淡淡地安慰。
“大……看來以後要改口了,就叫你夏言吧!易北寒已經沒事了,我們都很開心,你不要再哭了,否則他醒後看見你就不認識你了……”
聽季煜森這麽一說,夏言頓覺有點心酸,想起她剛才好像跟Bernie說什麽決絕的話了,倒也談不上決絕,也就是真心話……
她說。
“烈,對不起,對不起!我愛的人是易北寒,這麽多年來我一直沒辦法忘記他……”
Bernie呢?
隻是不動聲色地把易北寒送進醫院,觀察了一下他胸口受槍的位置,已知道他不會有生命纖維,然後深深地凝視着神思錯亂,哭成一個淚人兒的夏言,抱住她,第一次吻了吻她的臉頰,他說。
“如果他欺負你了,就回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