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奪走他手中的刀,拿着跑進廚房,易北寒一驚,以爲她拿着刀想傷害自己,緊忙追上去,但是在門口看見她把刀丢進垃圾桶,才稍微靜了靜心,知道自己剛才又在逼迫她了……
夏言又手忙腳亂地跑進隔壁的卧室找到家裏備用的藥箱,返回來時,見易北寒神色清冷地站在客廳中央不動彈,胸口直往下淌流着鮮紅的血迹,一陣心驚肉跳,上前拉住他的手,眼淚忍不住一個勁往下掉。
“快過來啊……快……你在流血!”
“哭什麽?盼着我快點死?”
易北寒故意定住身體,不讓她拉得動。
“誰盼着你死了?你要是死了,我還得給你陪葬。”
見他死活不動彈,自己力氣薄弱又拉不動,夏言隻好把藥箱放地上,手忙腳亂地從裏面翻騰出止血藥。
易北寒一把抓住她的手,蹙眉冷聲道。
“你放心,我若真死,不會拉着你陪葬!”
夏言猛力甩開他的手,擠出藥膏,蘸着棉棒,把藥輕輕塗抹在他胸口傷口上,兩行滾燙的淚珠從臉頰兩側淌下,嗚咽着嗓音咕哝。
“你以爲你死了,我還活的了……”
她才不要在無盡的思念中度日如年……
易北寒眸光一緊,冷淡地挑唇。
“你什麽意思?莫非受虐慣了,怕我死後沒人虐你,活不下去?”
“什麽死不死,求你不要說了……就算不能在一起,你也好好活着!”
夏言哭嚷着,手上的動作依舊輕柔。就算兩個人不能在一起,就算他不愛她,但她也希望他好好活着,而且要比她活的時間長……
不能在一起?
也就是不想跟他在一起?
“既然不願意跟我在一起,用不着你在這裏假惺惺關心我!”
易北寒神色冷漠地揮開她的手,朝一邊走去。
還有新傷口沒有處理,夏言咬唇,滿眼淚花地看着他,頓了頓,又來到他面前。
“誰說不願意跟你在一起了?你不愛我,别拿我說事好不好?”
淚眼模糊一片,夏言吸着鼻尖,繼續爲他擦藥。
我不愛你?
易北寒屏息,凝神,又蹙眉。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你什麽意思?”
爲他擦拭完傷口,算是止住了血,夏言淚眼汪汪地把藥膏放回藥箱。
“說清楚什麽?你跟你前妻深夜在一起,還被人拍了照片,難道還需要把你們晚上幹什麽的細節也說出來嗎?”
易北寒跟着走過來,奪走她手中的藥箱,扔到一旁,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像是要從中發掘什麽。
“夏言,你現在讓我猜不透,你莫名其妙跟我鬧脾氣,到底是因爲我跟白錦瑟見面,還是因爲其他是事情?”
“你說呢?你不是自認很聰明嗎?”
夏言擡頭看着他,雙眼溢滿透明的液體,讓人看着心疼。
易北寒劍眉蹙的更深,試探着問。
“因爲我跟白錦瑟見面?”
他不否定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笨過,可是遇見這個女人,尤其是把她裝在心裏後,他就覺得自己的腦袋越來越愚笨了,看不出她的心思,猜不透她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