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北寒依舊是沉默。
阿展便屏住呼吸挂掉電話,機艙裏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沒過幾秒鍾,電話又一次響起來。
阿展看了看,還是同一個人——龍澤。
然後阿展繼續挂掉。
廢話,易北寒的電話,除了夏言,誰敢接?
況且還是這種時候,豈不是找死麽?
阿展瞥了一眼易北寒,繼續保持沉默。
然後電話終于沒有再響,衆人在心裏微微歎了一口氣。
過了半晌,電話再一次響起,隻是這次,不是來電,而是短信,而且還是極爲“可愛”的鈴聲——
“老公,來短信了!”
沒錯,這正是夏言的聲音。
滿艙的人暴汗。
似乎這一道聲音終于喚醒了出神的易北寒,阿展剛想說話,手機便被易北寒的長臂拿了過去。
他的動作緩慢又艱難,半晌,才終于打開了短信。
上面是幾個簡短的字,“你的女人說他就是愛你這股子老男人味兒。”
易北寒眼神頓時便暗了暗,眼睛裏閃過一絲震怒,壓下緊張,撥通了龍澤的号碼。
豈料剛撥通,那邊電話便已經被挂掉。
“艹!”他蹙眉爆了一句粗口,而後又繼續打過去。
然後繼續被挂掉。
繼續打,繼續挂。
如此反複幾次,易北寒終于沒有了耐心,打開剛才那條短信,快速地敲了幾個字發過去——
“不想死就立刻給我接電話!”
阿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低頭默不作聲。
過了片刻,易北寒的電話果然如期響起。
易北寒眸子裏閃過一絲嗜血的光,握着手機的指節漸漸發白,過了幾秒,才終于接通了電話。
還沒等那邊說話,易北寒便出聲道,“讓夏言說話。”
“喲呵,易總剛才不是不接電話麽?”
“我說,讓夏言說話。”他深邃冷冽的眸子裏充滿殺氣,仿佛隻要龍澤現在在眼前,就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一般。
那邊龍澤眼裏滿是戲谑的神色,淡笑道,“你女人累了,睡着了。”
這一句“累了”顯然殺傷力夠大,易北寒呼吸猛地急促起來,眸子堅定地看着窗外,一股強烈的酸澀湧上心頭,一個字一個字地,咬牙切齒一樣滴喊道:“龍、澤!”
龍澤終于意識到自己的玩笑開的有點大,認識易北寒這麽多年,還從見過他這樣的時候,咳了一聲道,“我從左旋的手裏把你女人救了過來,她隻是單純的累了!”
易北寒喘着氣,渾身殺氣騰騰,沉聲道,“你最好保證她沒事,不然老子廢了你!”
唔……好吧,龍澤無語,知道玩笑确實開大了,堂堂易總他也惹不起,隻好自動報上地點,“現在已經快靠近邊境了。”
“嗯。”易北寒隻淡淡地一個字,電話卻沒有挂掉,隻是吩咐司機,“去邊境。”
“是,易總。”
……………………
遊輪上的燈,始終沒有熄滅。
夏言出了船艙,好幾次都躍躍欲試,想要逃離這裏,無奈守衛森嚴,根本沒有辦法出去。
那個龍澤再也沒有回來,看着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夏言微微擔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