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沒等司機下車,就率先打開車門,跳了下來。
沈濯烈跟着下車,猛然拉住夏言的手。
夏言回頭看了他一眼,滿心思都是易北寒,一時也不知道該給他說句什麽,于是随意說道:“回去的路上慢點,我有點事要處理,先不跟你說了。”
“夏言,我們明天早晨就回美國,你今晚真的不願意留下來陪陪我嗎?”漆黑的眼神猶如他身後的暗夜。
“烈,對不起。你對我好,我知道,但是我希望将來可以用另一種形式來報答你,對不起……”夏言語氣堅定,說罷解開他的手指,頭也不回地跑進了大門。
王嫂像是在庭院中等候已久,見她回來,急忙上前心急如焚地問道:“哎呀,太太,你這到底是去哪裏了呀?少爺一會一個電話,一會一個電話,都快把我吓死了。”
注意到門外還未離去的車輛,王嫂多看了兩眼,但是也未敢多問。
夏言回頭看了一眼,一身黑色衣衫的沈濯烈與夜色融爲一體,但是她卻像是看到了他帶着淡淡心痛的眼神。
但是她清楚,她的心軟絕對不能再胡亂泛濫,不然不僅對他,還有易北寒,都是一種傷害。
“王嫂,他在電話裏都說些什麽了?你是怎麽回答的?”
夏言扯着王嫂趕快進屋。
進屋後,夏言直奔客廳座機。
拿起電話撥通了易北寒的手機号。
那端像是正在等待她的電話,才響了一下,就接通了。
“喂,老公。”
“……”
“老公?寒,寒……”
“怎麽不在外面多玩會,這麽早就回來了?”冰冷的聲音像是冰窟窿中鑿出來的一樣,冷得凍人。
夏言擡頭掃了一眼角落裏的落地鍾,心虛地抿了抿嘴唇,“老公,對不起,我下次一定早點回來……”
“嗯,這樣才對嘛!”易北寒冷冷地嘲諷道:“下次出去偷吃完,記得把嘴巴擦幹淨,早點回家。這樣才可以同時身躺兩隻床嘛!”
“寒,你在說什麽?你怎麽可以說……”這麽難聽?夏言咬着嘴唇,眼眶一陣發熱。什麽偷吃?什麽身躺兩隻床……
“夏言你覺得我們這樣在一起下去還有意思嗎?我每天去公司,出差,雖然不能說全爲了你,但至少有一半是爲了讓你過得更好是吧?夏言,可你呢?你都做了什麽?我不求你能坐好飯菜等我回來,不求你在我累的時候能給我沏杯茶……我隻求每天下班回到家中能看見你!我不在的時候,你能在家乖乖待着!主動打我電話時不是有事相求,而是簡單問候一句,我求你能不能别再跟沈濯烈聯系,别讓我吃醋行不行?……”易北寒的聲音越來越弱,就這麽幾句憋在心裏的話,像是用掉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承認,他自私,他霸道,偶爾蠻橫,可是看在他真心疼愛她的份上,就不能老老實實在家在他一個人獨享嗎?
再說,他真的很霸道嗎?很自私嗎?
他除了不準她和異性接觸外,有限制她的其他自由嗎?
當然,他也承認,她外出參加什麽活動的時候,他都喜歡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