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是你?是你弄傷了他?”夏言不敢置信地瞪着他,眼淚蜂擁而下。
易北寒蹙着眉頭,沒有吱聲,算是默認。
“你個混蛋,混蛋……”夏言痛哭流涕地撲上去,攥着拳頭砸他胸口。
易北寒站着不動,就像一根木頭一樣任由她發洩。
“你打他有什麽用?爲什麽不說自己沒看好兒子?”易美鳳不知道從哪裏突然冒出來,厭惡地瞥了夏言一眼,埋怨道。
雖然是她兒子誤傷了小Gary,但是她這個當媽的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如果不是她這個當媽的在兒子面前胡說了什麽,小Gary怎麽會莫名跑過來說寒欺負了她媽咪?寒也就不會誤傷他……
“對,是我,都怪我……都怪我……”夏言捂着嘴巴,難掩心痛地緩緩蹲下身體……
易北寒看着心疼極了,蹲下去,扶起她,“夏言,别這樣,孩子不會有事的,我用我的性命保證,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你走,你走,我不想看見你……我不想看見你……你盡管傷害我好了,爲什麽要傷害靖钰?”夏言哭嚷着,推揉着他的身體不讓他碰她。
易北寒撫着咚咚直跳的心髒,皺着眉頭看着把他推遠的女人,心中一陣陣痛楚往外兇猛翻湧……
等了大概有半個小時。
小Gary手上挂着吊瓶被兩名護士推出了急救室。
護士說:“孩子真勇敢,額頭縫了三針,硬是一聲沒吭。”
夏言踉跄着上前,一把抓住兒子的手。
小Gary看着她,居然眯了眯眼,“媽咪,不哭,一點也不疼。”
“靖钰……”夏言緊握着小Gary另一隻手,反而哭得更兇。
小Gary被安置到一間病房裏。
夏言全程握着小Gary的人不敢放開,這個讓人心疼的孩子,流了那麽多血,縫了四針,居然還能笑着安慰媽咪,怎麽能讓她看着不心酸?
“靖钰,還疼嗎?”易美鳳探着腰摩挲着他的額頭,雙眼紅腫地問。她心裏是不怎麽喜歡夏言沒錯,但是對小Gary,她是滿心喜歡。
所以剛才看見小Gary流了那麽多血,差點沒犯了心髒病。
小Gary嘟了嘟嘴,“奶奶,不疼。”
“媽咪。”小Gary又轉頭看向這邊的夏言,撇着嘴,“等我出院後,我們就去找爹地,一起回美國好嗎?”
小孩子不懂血濃于水,隻知道沈濯烈對他們好,易北寒對他,對他媽咪都不好。
所以想和媽咪回到沈濯烈身邊。
他不在乎誰是他的親生父親,隻在乎誰對他們母子好!
夏言擡頭瞥了眼立在床頭的男人,易北寒眸光幽深地盯着她,像是在等待她接下來的回答,夏言又看向小Gary,頓了頓,鄭重地承諾:“好,等你出院後,我就帶你去找爹地。”
許是怕媽咪反悔,小Gary伸出小小的手指,“媽咪,我們拉鈎。”
“拉鈎!”夏言遲疑了一下,還是伸過去了手。
易北寒捏了捏拳頭,不動神色地轉過身,離開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