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更直接，方便。

夏言回到父親所住的醫院做這個手術。

慕容少川在手術單上簽字後。

醫生就開始安排手術了。

定在第二天早晨八點鍾。

一晚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第二天，夏言盯着一雙烏黑的眼睛出現在醫院。

慕容少川和醫生看見她這副憔悴模樣後，都替她感到心疼。

心疼歸心疼，終究沒人能夠替代她。

臨近八點鍾的時候，慕容少川忽然接到一個電話。

話筒裏傳來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像是得了重感冒，還帶着濃重德爾鼻音，“她……在嗎？”

慕容少川當然知道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誰。

他側首看了一眼旁邊十指交織，明顯在緊張的女人，沉聲道：“在。”

“讓她接個電話。”易北寒薄涼沒有語氣的聲音。

慕容少川看着夏言，把手機遞到了她面前，“易北寒打來的。”

呃……

夏言看看他，再看看他手中的手機，眸中頓時一片慌亂，神經兮兮地搖着腦袋，像是不敢接。

凝視着她眸底的不安和慌亂，慕容少川看得出她的内心在做着劇烈的掙紮，于是耐心地舉着手機，等待着她的最終抉擇。

夏言盯着手機，搓着手心猶豫了好一會兒，手指居然不由自主地伸向了手機，“喂——”

“……”那端一陣沉默。

然而就在夏言以爲他已經挂斷了電話的時候，話筒傳來他悶沉的聲音，沙啞的讓夏言心尖一疼。

“……你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嗎？”

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給她打這個電話？

還想找個餘地挽回什麽？

他也說不清……

心裏明明恨她恨得想掐死她，可是終究還是控制不了一顆裝的滿滿都是她的那股強烈渴望。

“……”

眼淚再次淹沒而來，夏言緊咬着嘴唇，不知如何開口。

等不到回答，那端又傳來易北寒嘲弄的聲音，“還是你也搞不清楚孩子到底是誰的？”

夏言撫住突突直疼的心口，咬着嘴唇，“……對不起。”

“對不起？”易北寒自嘲地冷哼，“也就是說我再次被你欺騙了？”連這個孩子都不是他的……

“寒，對不起……”

盡管知道他看不見，但夏言還是不停地搖着腦袋，不停地喃喃，“對不起，對不起……”

現在說什麽都沒有意義了，就算告訴你孩子是你的又有何用？

因爲她已經決定拿掉他了……

“夠了！”易北寒突然低吼一聲，自嘲地冷笑，“很好，很好！這樣我就可以跟你這個冷酷無情的女人徹底決裂了！夏言，我警告你，我沒那麽大方，隻要讓我看見你們，休想我能放過你們！”

電話那端——

易北寒暴跳如雷地把手機砸在地上，摔了個粉碎，嘶吼，“快點把心髒科的醫生給我叫過來——”

對，這邊是醫院。

因爲酗酒，易北寒第二次胃大出血，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先生。”雲兒緊忙摁住他那隻紮着針，輸着吊瓶的手臂。

易北寒發了瘋地握着拳頭捶自己胸口心髒的位置，“快點叫醫生過來把這顆不争氣的心髒給我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