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易北寒終于喊了她一聲。

“哎！”易美鳳立刻答應。

“夏言呢？她怎麽沒在？她是不是走了？”

“你夠了！”易美鳳突然發飙，臉一陣紅一陣白，啞聲道，“你到底被那個賤女人施了什麽迷魂術，你昏迷這麽久隻媽照顧你，而你醒來卻隻記得那個賤女人！”

她瘋了，他快要被氣瘋了！

易北寒冷眉一擰，“媽，我知道了，對不起。”

易美鳳眉頭蹙的死緊，“寒，你想吃什麽，媽去做，好不好？”

“媽……”易北寒坐在床上，冷眸擡起，叫了一聲。

“你到底是怎麽回事？就算到這種地步，都還是想着那個賤女人嗎？”

“媽，你别總是喊她賤女人，她是你兒子喜歡的女人。”

易美鳳也不搭理他，隻是彎腰開始換鞋，“等一下媽吩咐下人先去做你喜歡的飯菜，等你好一些了媽再去做。”

易北寒眼底壓抑着一抹猩紅，他現在急切地想見到夏言，他昏迷這麽久，她是不是整日以淚洗面，這些日子她都是怎麽過的？

見易美鳳不肯告訴他夏言的下落，他索性也不再問，掀起被子就要起身。

“易北寒我告訴你——”易美鳳轉身壓住他的肩膀阻止他起身，猩紅着眸壓抑着痛苦，也壓着眼底冒上來的淚水，開口道：“你怎麽會這麽賤？那個女人都和别的男人生了孩子了你還要她？你要是繼續想騙自己，好，那我馬上拉他去驗DNA！”

“你是不是還覺得自己不夠賤？”

“媽——”易北寒閉了閉眸，有些無法承受易美鳳的質問，“我愛她是我的事，夏言也愛我，你是不是還在介意二十多年前的事，夏言的媽媽沒有錯，錯的是你，媽——”

隻是易北寒第一次這樣正面的和易美鳳談這件事，從前他總是害怕提起往事，易美鳳又會發病，可是現在，易美鳳比任何人都冷靜。

易美鳳渾身怔了一下，靠在易北寒的肩頭，眼底泛着一抹猩紅，半晌之後又強制自己冷下來，抹去眼角的淚水，眼眶紅紅地看着他，嗓音沙啞地道，“那是媽的錯，可是你不是最不能原諒她打掉肚子裏的孩子嗎？你可以原諒她對你的不忠，也可以原諒她懷了你的孩子之後又打掉嗎？媽隻是提醒你，讓你知道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

越到最後越尖銳的嗓音，劃破了安靜的病房。

“媽，你别開玩笑好嗎？”易北寒冷笑一聲，“我知道你不喜歡夏言，可是你沒必要說這樣的話來拆散我們。”

易美鳳舒了一口氣，“寒，難道你都忘記了嗎？忘記她是怎麽狠心打掉我們易家的骨肉的！！！”

一絲犀利嗜血的冷光，驟然利箭般閃過易北寒的深眸。

易美鳳還沒反應過來，便看到易北寒整個人突然瘋了一樣抱着頭，眸子更是猩紅的可怕。

她從來沒想到過，那些在易北寒心底深處的傷痛挖出來會造成這樣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