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易北寒,她的丈夫,一起躺在病床上,甚至……有可能,他們都會同時離開她。
她臉色蒼白的可怕,最後下了極大的決心,才終于猛地放開了Gary的手,像是害怕自己反悔,又轉過身不去看Gary。
護士迅速地給Gary驗了血型,确定了和易北寒血型相同才總算是進了手術室。
楚微微鼻尖一酸,恨不得自己能替夏言承受一些痛苦。
直到病房的門再次被關上,夏言才終于回了頭,整個人猛然垮掉一樣倒了下去。
楚微微和蘇澈兒趕緊扶起她,讓她坐在長椅上,剛準備送她去急救室,她卻緩緩地睜開眼睛,目光轉向病房。
楚微微知道她肯定是要等着易北寒和Gary出來,便沒有強行勸她。
之後便是漫長的等待。
兩個小時以後,病房再次被打開。
一個醫生滿頭大汗地出來,喊道,“家屬讓開,快讓開!!!”
說着跑了出去。
夏言的腦袋裏頓時“嗡”地亂了,隻見院長出來,喘着氣道,“孩子失血過多出現休克狀态,要迅速進行急救,現在已經去增援醫護人員去了。”
夏言剛想沖進去,後面便又來了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
隻見另一張病床上Gary小小的身子被推出來,他小臉一片蒼白,胳膊上和鼻子上還插-着管子,已經完全昏迷過去。
夏言差點倒下。
眼看着Gary被推進另外一個手術室進行急救,易北寒的手術室也再次被關上,紅燈再次亮起。
“易北寒……靖钰……”夏言沙啞地喊出聲,牙齒緊緊咬着蒼白的唇瓣,心裏溢滿毀天滅地的災難與劇痛,她強忍着不流淚,可是那些劇痛鋪天蓋地一樣的壓過來,痛的她猝不及防。
這一切是不是她應得的?是不是?
一切災難,都仿佛在一瞬之間鋪天蓋地而來。
她不知道應該去看誰,她不知道應該去等着誰!!
她不敢想象,不敢想一下,如果他們其中有一個人離開了,活着……兩個她都失去的話。
她踉跄着後退幾步,跑到Gary的急救室門外,卻又看向易北寒那邊。
她痛的差點死去!
可是這一切都是她自己做的決定!
一切也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她好幾次都差點暈倒,隻是強忍着,想着一定要等到他們出來。
初春的天氣,醫院的走廊裏微微滲着寒氣,連呼吸都在壓抑的空氣裏顯得窒息起來。
從前,在爸爸和未出生的寶寶之間選擇了爸爸。
可是如今,如果要在易北寒和Gary之間選擇一個,那麽,是選易北寒活,還是Gary活?
她堵了一把,把兩個人的性命都賭了進去。
随着時間的流逝,耐心一點點地磨盡。
其實不是沒有耐心,而是害怕,隻是害怕。
害怕她舍了一切賭進去,然後盡數失去。
那種切膚之痛,她再也,再也不想體會一點點。
這個時候,她才終于體會到,什麽是生不如死。
旁邊的幾個人看着她這個樣子,心裏也擔心的要命,卻明白這個時候不能做什麽,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