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高興就好。”
夏言摸摸他的頭,莞爾。
………………………………………………
直到後半夜,夏言都沒有睡着。
窗外一片繁星。
拿起手機看了看,已經是淩晨四點。
翻開通訊錄,原本沉悶的心情又頓時翻騰起來。
通訊錄第一位的,是“老公”兩個字。
她點開來,看着那個熟記于心的号碼整整十幾分鍾,直到眼眶溢出幾滴淚來,才猛地回過神來。
“易先生,還記得我嗎??”
編好一條短信,她盯着看了半晌,卻發現太過蹩腳。
他怎麽會記得她??
而且……她應該早就在他的通訊錄裏消失了吧?
“易先生,我是夏言。”
夏言抹掉眼淚,細細地想了想,卻發現自己似乎說什麽都不對勁。
似乎陌生人之間,說什麽都是令人厭惡的。
想了十幾種打招呼的方式,卻發現都不合适,然後一遍又一遍地删掉,隻寫了一個字——
“嗨。”
然後一咬牙,點了發送。
過了好幾分鍾,終于還是沒有任何回複。
她整顆心都冷下來,可見自己的緊張完全就是多慮,他哪裏還能知道她是誰。
算了,放棄吧。
…………………………
這廂。
這已經不知道是易北寒失眠的第幾個夜晚。
又是一次毒-瘾發作之後,注射過後,他整個人太過疲倦,昏昏沉沉地躺在辦公室的休息室。
整個辦公室安靜的厲害,隻偶爾聽到秒鍾清脆走過的聲音。
多日來的疲憊一起襲來,迷迷糊糊間似乎夢到了夏言。
夢裏回到初遇時,她一雙小鹿般的眼睛撞入他的世界。
那時候他隻覺得,這個女孩子長得極好看,模樣又嫩,恰好是他喜歡的,所以他便不顧一切地搶了來。
随後那些被他調查出來的所謂的“真相”,瞬間擊垮了他對她的喜歡。
他夢到她頭破血流地躲在角落裏,罵他“混蛋”,“變-态”,他卻不顧她的求饒聲,一個巴掌甩向她。
她像隻可憐的小動物一樣瑟瑟發抖地向他求饒。
他又夢到她滿懷期望地對他說,易北寒,我求求你留下這兩個孩子。
在夢裏,他才看清楚,那時候她的雙眼裏,滿滿的都是他一個人的倒影。
明明是美夢,卻又像是噩夢。
他整個人沉溺在那夢裏,突然耳邊傳來一陣“嗡嗡”的聲音,他整個人驚蟄一般的睜開眼睛。
渾身冒着冷汗,安靜了片刻,才将目光轉向發光的手機屏幕。
他怎麽也想不到,在分手後,她還會主動聯系他。
所以當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名字的時候,易北寒整個人都懵了。
深呼吸了一口氣,他才打開來——
“嗨。”
雖然隻是短短的一個字,卻讓他整個人都激動起來。
易北寒緊緊握着手機,垂了垂眼,打了兩個字,“有事?”
頓了頓,才按了發送。
清脆的和弦鈴聲響起,夏言握着手機的手都冒出涔涔冷汗,若是換做以前,夏言都能猜到此刻易北寒一定撩起唇角,笑的狡黠。
可是如今,不同往日。
她咬咬唇,“我是夏言。”
容許她在厚臉皮一次吧,她相信,隻要他愛她,即使是真的失憶了,也不可能把以前的感覺忘得一幹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