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随後,他竟然笑起來,“對,所以你快滾回去找沈濯烈,快滾出這裏,再也不要讓我看到你!”
夏言根本無暇去想他話裏的酸意,她隻覺得一陣心寒,眼眶一熱,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差點就要奪門而逃。
可是隻要擡頭,就能看到憔悴的不成人形的易北寒。
她把自己的尊嚴踩到腳底下,隻是希望你好。
易北寒,你知道嗎?
夏言頓了頓,把身上松垮垮的浴袍緊了緊,眉眼間瞬間恢複平靜,“昨晚阿展打電話求我回來幫你戒毒,易先生别多想,我隻是覺得這件事有我的責任,所以才來這邊。目前還是先幫易先生調理好身體最重要,畢竟我不想A市的人看到易總裁這副瘦弱的樣子後,以爲咱們離婚是因爲你滿足不了我。”
“阿展!”易北寒臉色泛白,冷峻的眸子頓了頓,大聲喊道。
阿展在門外幾乎守了一夜,此刻聽到易北寒的怒吼,趕緊進來,颔首,“少爺。”
“是你去找這個女人的?”
“是的,少爺。”
“是誰讓你擅作主張去這樣做的?膽子肥了是不是?”易北寒眸光一緊,怒火翻湧,恨不得要殺掉他一樣的表情,“你們都給我滾出去,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憐!”
“少爺,你不能再折磨自己的身體了,就讓太太陪着你把。”阿展面色凝重,用哀求的語氣說道。
上次他昏迷的時候醫生便說了,如果再這樣下去,他的性命都會受到威脅……
以他到現在毒瘾發作時的情況來看,隻有上次太太在的時候,他才冷靜過一次。
而且自從昨晚夏言來了這裏,他的氣色便好了很多。
“你想死嗎??”易北寒伸手便像腰間摸去,冰冷的表情分明寫着“擋我者死”!
偏偏阿展不怕死地擋在他面前,語氣堅定,“少爺,如果殺了我能讓太太留下來照顧你,我願意。”
易北寒冷冷地勾起唇角,另一隻手飛速出擊,阿展腹部挨了重重一拳。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心裏有數,即使需要有人照顧也輪不到這個女人來!她還沒有資格!!”
阿展向後退了幾步,緊緊捂着腹部,額頭瞬間滿是冷汗。
“易北寒!”
夏言迅速走上前,伸出雙臂擋在阿展面前,晶亮的眸子劇烈地顫抖着。
“你讨厭我是你的是,和阿展沒有關系,他對你是忠心的,如果你把阿展殺了,你的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了!”
易北寒擰着眉頭,一副不耐煩的表情,“既然慕容小姐知道我讨厭你,勞煩趕緊離開這裏。”
她臉白了一下,“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再強求,還望易老闆保重身體。”
說完就轉身向門外走去。
阿展趕緊伸臂攔住夏言,眼神裏滿是懇求,低聲哀求,“太太,你别跟少爺賭氣了……”
夏言嘴角淺彎起,眼睛對他漾起笑意。
“我從來都沒有跟易老闆賭過氣,況且易老闆也說了,我夏言不配。”
夏言眼中的淚水如同珍珠般掉下,無法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