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不是他想要的。
這不是夏言……
……………………
這已經是易北寒昏迷第十日。
易美鳳牽着小Gary的手,守在易北寒床前。
床上的易北寒忽然睫毛閃了閃,警惕的小Gary立刻就抱住易北寒的胳膊,“爹地?”
易美鳳喜不自勝,“寒?”
易北寒眼簾滾動幾分鍾之後,才終于艱難地睜開眼睛。
“夏言……”他嘴唇動了動,發出一絲微弱的聲音。
“醫生,醫生,我爹地醒來了!”小Gary動作敏捷地跑出去喊醫生了。
“病人現在已無大礙,但是危險時刻潛伏,所以還要接受一些治療。”
易美鳳拿棉簽在易北寒幹燥的嘴唇上擦了擦,急切地問,“寒,感覺怎麽樣了?”
易北寒艱難地動了動身子,胸口立刻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傳來。
“寒,你剛做完手術,别動。”
易北寒顫抖着指尖,想伸出手去摸一下小Gary,卻發現隻要動一下,劇痛立刻就侵襲全身的神經,甚至連呼吸都發疼。
他竟然還活着……
“媽……夏言……呢?”
易美鳳心裏一顫,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難過。
“爹地,媽咪被沈濯烈帶走了,你快點好起來,我們一起去救媽咪回家!”
小Gary小心翼翼地握住易北寒的手,眨着眼睛。
易北寒蹙眉看了他一眼,并未說話,一手握成拳頭,撐在床上便要起來。
“寒,你幹什麽?”易美鳳按住易北寒的身體,怒喝一聲。
“我要去……找夏言……”易北寒吐字維艱。
他記得昏迷之前,夏言抱着他哭的撕心裂肺。
他當時以爲自己真的會就此死掉,他知道那一槍有多緻命。
在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執着許久的事情,甚至都一下子想通。
“寒,你剛換了心髒,醫生說你動都動不了,你怎麽去救她?”
易北寒絲毫不顧易美鳳的阻攔,他費勁地撐着身體挪下床,呼吸不過來的低喃,“我要去找夏言……我沒辦法沒有她……”
如果他要是真的死了,可能會就此忘掉夏言。
可是隻要他活着,就無法想象夏言在别人身邊的樣子。
這種度日如年的日子,他整整體驗了五年。
有生之年,他都無法想象沒有夏言的日子。
放出他微微掙紮了一下,胸口便有血紅滲出來。
隻是他仿佛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幾乎使了全身的力氣,撐着自己的身體,想要離開病房。
“寒,你身體還沒好,聽媽的話,别折磨自己了!!”
易北寒猛然甩開易美鳳的手,身體沒有了支撐,頓時便摔倒在地上。
“寒……”易美鳳伸手去扶他,他卻猩紅着眼睛,一手撐着地面,艱難地站起來。
他一手捂着流着血的胸口,舉步維艱地往外走。
可是他身體太過虛弱,每走幾步便會摔倒一次。
“寒,你别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易北寒就如魔怔了一般,他搖搖晃晃地往外走,嘴裏喃喃着,“夏言,我對不起你,我這就去找你……我給你道歉,你原諒我……隻要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