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阿展突然嚴肅起來,“前方發現了礁石,馬上就要撞上去了。”
“馬上轉舵!!”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馬上命所有人撤退到我們的遊輪,速度!”
“夏言,我們走。”易北寒把夏言向外拽去。
夏言杵在原地不動。
“走吧,都走吧……”沈濯烈目光柔和地看着夏言,“夏言,你走吧,這是我最後的心願,希望你能成全我……”
夏言眼裏含着淚,不忍離開。
“撞上了,撞上了……”
沒過片刻,外面便傳來陣陣喧鬧。
緊接着,那聲音越來越響,一聲聲呼天搶地。
易北寒半抱半拖着夏言和小Gary離開,阿展緊随其後。
沈濯烈靠着牆,看着夏言的身影從他視線裏一點點消失。
她說過,就算他到死,也不會有人同情他。
他這一生作惡多端,果然不會有好下場。
沈濯烈看到夏言回了回頭,他随即滿足地勾了勾唇。
這樣,就夠了……
他低頭看着躺在地上的月影,忽然輕輕撫上她的臉頰,眼神開始放空,“月影,如果有來生,希望你不要再來到我的身邊,這麽多年,是我對不起你……”
此時已經接近黎明,遠方的天空微微泛白。
沈濯烈眯起眼睛看着外面的天空,嘴角泛起一抹釋然的笑容。
外面猛然一股巨浪沖進來,吞噬了整個大廳……
……………………
夏言上了易北寒的遊輪時,前方的那艘巨輪已經開始下沉。
她淚眼婆娑地望着沈濯烈的方向,彎腰用力地喘着氣。
易北寒眉頭緊鎖,走過去攬住夏言的肩膀,“他隻是腹部中槍,死不了,而且遊輪上也有備用救生艇,前面不遠處就有小島,如果他想活,就必然會沒事。”
夏言伸手握住易北寒的衣角,用眼神問他,“真的嗎?”
緊接着她又一手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做出注射狀。
“那個針管裏是艾滋病毒……”即使沈濯烈死不了,他身體裏還有那麽可怕的病毒。
看着夏言說不出話的樣子,易北寒的心裏就跟搗碎了一樣的疼。
夏言比劃了一通,易北寒看不懂手語,急的整個人幾近癫狂。
“他害你失聲,我沒有親手殺了他已經是最大的極限了,現在你還這樣關心他,你是不是從來沒考慮過我的感受!”
這些日子來,小Gary向他講述了許多那五年發生的事。
他深知,沈濯烈爲夏言做了多少,但凡是一個女人,恐怕都會動心。
所以他擔心……
夏言擡頭瞥了他一眼,見他一臉冷峻。
“以後凡事不許瞞着我,如果你早些把所有的真相告訴我,還會發生這些事情嗎?”
他都知道了?
“媽咪,對不起,是我告訴爹地的……”小Gary立刻垂頭認錯。
夏言撇撇嘴,推了推他的胸口,轉過頭不理他。
他裝失憶傷害她的事情,她還沒有原諒他呢,他幹嘛這樣理直氣壯!
“有什麽事說出來,不準給我生悶氣!”易北寒使眼色讓小Gary回去,雙手扳過夏言的肩膀。
小Gary吐吐舌頭,一溜煙跑了。
“寶貝,我承認,我以前是個混蛋,我是個傻子,白錦瑟和楊嫂那樣虐待你,我都不知道,我也知道那五年裏你受了很多委屈,我是個混蛋,你别生氣了好不好?”
他說着還覺得不解氣,伸手扇了自己兩巴掌。
夏言見狀,緊忙抓住他的兩隻手,不讓他再動手。
他這兩巴掌力道還真是大,臉上都印上了幾道微紅的指痕。
易北寒打的是自己,心疼的當然是夏言。
那些真相被易北寒知道,夏言隻覺眼眶一熱,下一秒,眼淚就順着臉頰流下來。
這雖然不是易北寒第一次向她認錯,可卻是第一次,他在知道了所有真相的情況向誠懇地向她道歉。
夏言定定地看着他,心裏仿佛被什麽東西塞的滿滿的……
她嗚咽着點點頭,雙手握緊拳頭抵在易北寒肩上。
晶瑩的淚水一滴又一滴順着白皙的臉頰流淌下來,易北寒的心都要幾乎被化了。
“寶貝,我知道我欠你太多,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彌補你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