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他随即又苦澀一笑，“我也想知道在哪裏……我也想好好彌補她的孩子……可是連我都不知道在哪兒……”

“那是怎麽回事？孩子會在哪裏？杉兒，我連你都丢了，不能再丢了我們的孩子了……”慕容殇仿佛魔怔了般，有些呼吸不過來的低喃。

“因爲杉杉恨你，所以不想把孩子留給你，慕容殇，你就用你的一生去忏悔吧，是你害死了杉杉，是你把杉杉逼到了這步！！”

是啊，他欠了她太多，多到用一生都無法償還。

慕容殇猩紅的眸盯着他，感覺一股窒息般的溫熱爬上眼眶。

劇痛襲身，他疼的快要死了。

“你現在知道痛是什麽滋味了？我見到杉杉的時候，她一直吐血不止，她明明那麽虛弱，卻都害怕你覺得她不美，非要強撐着把最美的一面展現給你看，她把渾身是血的衣服藏起來，害怕你看到那樣凄慘的她……”

楚域說着，仿佛想起了他在醫院見到趙箬杉時的模樣。

明明是那麽善良美好的女孩子，爲什麽要遭受這樣的痛苦？

如果當年他沒有那麽多貪念，她現在便不會和他天人永隔……

胸口驟然一陣撕裂的劇痛，那一股腥甜竄上來，嗆咳出了鮮血，慕容殇攢緊拳頭抵住唇瓣，閉上滿是濕熱的眸子喑啞道，“杉兒她……葬在了哪兒？告訴我……”

“既然你說過不願見杉杉，那麽就一輩子别見她了，我不會讓害死她的人去見她，你馬上給我滾！！”

咚——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看見慕容殇驟然跪了下去。

慕容殇眸色冷的發青，薄唇抿着一絲駭人動魄的血絲，“求求你告訴我……讓我見她一面，在她生前我沒有見到她，能不能……起碼讓我知道她葬在哪兒，求你了！”

看着跪在地上痛苦哀求的男人，楚域瞬間震驚不已。

咽了咽狂跳的喉嚨，他沁着淚看着慕容殇，“就在老師和師母的旁邊，她臨走前說想要回家，想要回來陪着老師和師母……慕容殇，你赢了，就算你如此待她，她臨走前，還在想着你……”

“我會給杉兒一個交代！”喑啞地說了句，慕容殇嘴角凄冷的笑漸次散去，踉跄一下扶着牆站起來，眸子裏迸發出冷冽如冰的寒光來。

隻聽見一拳砸在牆上的聲音，他挺拔的身影已經在黃昏中，沖了出去。

………………

趙教授夫婦葬在F市的公墓裏，慕容殇開着車橫沖直撞地到了墓園，踉跄着下了車，沖進去。

盡管已經清楚了事實，可是看到冰冷的墓碑上“趙箬杉之墓”幾個字時，眼眶還是襲上一股劇痛的溫熱。

他一步一步劇烈顫抖着，走過來，顫顫地跪下，嘶喊一聲——

“杉兒！！”

“杉兒，我來了，我來看你了，我來晚了……對不起……”

“杉兒，我之前說的那些話都是氣話，我愛你，我一直都愛你，我現在生不如死……你回來看看我好不好？我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