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這樣顫抖的嗓音裏，墨戢岩幾乎就要敗下陣來。

可就算他心裏再痛，也絕不會把小月讓出去。

他知道，她現在之所以肯跟他糾纏，就是因爲小月的存在。

如果把女兒給她了，她恐怕馬上就會迫不及待地離開他，和那個男人雙宿雙栖。

所以，他不能，決不能！

墨戢岩睨着她，“你現在知道求我了？楚微微，我沒有直接在小月面前挑開你做的那些肮髒事便已經是給足了你面子了，你還要恬不知恥到什麽時候？”

“我做了什麽肮髒事了？我有你髒嗎？”

她嘶喊，大有不顧一切的架勢。

“墨戢岩，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有反咬一口的本事，我楚微微怎麽肮髒了？我是像你一樣去外面找人了嗎？”

“你敢做就不敢承認嗎？”墨戢岩同樣氣的心裏直打結，他一直不想說出口，唯恐一說出口，心裏原本痊愈了一半的傷口就會立刻被剮開，“半年前你幹的那些勾當，我早就知道了，楚微微，你怎麽這麽下賤！？”

“墨戢岩！！”楚微微低吼一聲，可随即，她又安靜下來。

楚微微凝視墨戢岩半天，水潤的眸光裏慢慢的氲開一抹笑意，淺淺淡淡的，“墨先生，麻煩你告訴我，我做了什麽事，讓你覺得我下賤。”

墨戢岩氣的發抖，他緊緊地咬着牙，在這樣安靜的夜裏，都能聽見“嘚嘚嘚”的聲音。

她要他親口把她私會男人的事說出來？

她當他墨戢岩是沒有感情的人嗎？

“你說啊！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了，你非要這樣折磨我？？”

墨戢岩愣了愣，說不出一句話；來，喉結滾動數下之後，鳳眸裏蒼涼不堪。

站在楚微微面前，看着她發抖的雙肩，發紅的淚眼，咬破的唇片，他突然再也不想說話。

看着她流着淚的模樣，他心裏終究還是痛的，比她都要痛。

“罷了……”墨戢岩歎息一聲，轉身，舉步向外，“你回去吧，我不想跟你吵。”

眼看着他要離開，楚微微忙追上來，她從後面抓住墨戢岩的手臂，緊緊的不放開，“我要小月，我想要小月，墨戢岩，求求你，如果我哪裏做錯了，你可以來捅我一刀，隻要别帶走小月，我隻有這一個請求隻有這一個……”

鼻子裏蓦地竄起一股酸氣，酸的一根管道直通眼睛，那股氣體一沖上來，整個鼻腔都快酸的脹炸了，“你求我也沒用，如果你真的舍不得小月，當初爲什麽要提出離婚？楚微微，你不是很硬氣嗎？？”

“不，不，對不起……是我的錯，墨戢岩，你别走，别帶小月走……”

她一聲聲的哀求着，他即使不轉身，都能想象得到她流淚的模樣。

認識她這幾年來，他都沒有見她流過此時這樣多的眼淚。

“你放開我！”他用力，極其用力地甩開她，惡狠狠地咬着牙齒，“一切都晚了！”

語畢，大步向前走去。

楚微微再次追上去，直接從身後抱住墨戢岩的腰，被淚水浸濕的小臉貼在他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