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立扶着妻子走進楚微微的病房,看着床上臉色慘白如紙的女兒,季文姝恸哭道。
“微微,你怎麽這麽傻……爲了一個不值得的男人,這樣傷害自己。”
楚立上前摸了摸女兒的額頭,沉痛道。
“微微,等你好起來,爸爸一定爲你報仇,一定讓那個畜生不得好死!”
“爸……”
這時,床上忽然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
楚微微艱難地睜開眼睛,看着悲痛欲絕的父母,又想到小月在電話裏的哭喊,滾燙的眼淚瞬時就滑落下來。
“爸爸,媽媽……你們爲什麽要救我?”
爲什麽不讓我就這樣死掉?
倘若我死了,就不必面對這些殘忍的現實了。
“微微,你怎麽能這麽說!你如果出了事,我和你爸會有多難過。”
季文姝說着,再一次老淚縱橫。
看見父母這樣,楚微微也覺得自己太過自私。
就算此時她心裏再痛,也不能讓父母跟着擔心,難過。
“好了,我再也不說了,好不好?”
看見女兒強顔歡笑的模樣,夫妻兩人再次流下眼淚。
“微微,你别動,傷口疼。”
楚微微蒼白的唇角扯出一抹笑容,“沒事,已經不疼了……”
“這麽深的傷口,怎麽可能不疼……”
“微微,究竟發生……”
季文姝原本想問她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可是丈夫拽了拽她的衣袖,示意她别提這些讓女兒難過的事。
這些細微的動作,楚微微早已看在眼底。
若非絕望到極點,她怎麽可能會做出這樣傷害自己的事。
想起此前的種種,心裏就像是一道道被淩遲。
楚微微眼睛裏水霧氤氲,視線很快被模糊。
“爸,媽,你們要答應我……不要去找墨戟岩,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他。”
他們之間已經恩斷義絕了,她不想讓那個男人看見自己慘兮兮的樣子。
“微微,是他将你害成這樣的,爲什麽不告訴他?”
“女兒,你不要害怕,爸爸一定爲你讨回公道!虧我和你媽媽将他當做親生兒子一樣疼愛,沒想到他根本就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但是按照楚微微的性子,若非發生了什麽天大的事,若非墨戟岩将她傷害到了極點,她又怎麽會自殺。
“爸爸……你聽我說,墨戟岩的……妻子,已經懷孕了,他的父母很喜歡他的妻子……和他就快要出生的兒子,我們之間已經到了恩斷義絕的地步,我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我真的不想再和他有一點關系……算我求你們了,不要将這件事告訴他,我不想讓他覺得我很悲慘。”
就算受了傷,就算被傷到體無完膚,她都要在他面前保持着那個最堅強,最驕傲的楚微微。
他沒有傷害到她,沒有……
聞言,楚父楚母瞬時怒火中燒。
“這個畜生!原來他在外面的小三已經有了孩子!”
父母的話,再一次将楚微微心裏的傷口揭開,狠狠流血。
她使勁閉了閉眼睛,然後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