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微微點點頭，眼睛有點兒酸，有點兒澀，“謝謝你啊，夏言。”

夏言敲敲她的額頭，“那我去隔壁卧室看小月和Gary在聊什麽，你和墨戟岩聊聊吧，我會拖住小月的。”

“好。”

相識多年，她們姐妹兩人間的默契，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夏言做了一個加油打氣的動作，便起身離開了。

楚微微來到客廳時，墨戟岩正在閉眼小憩。

聽見聲響，他第一時間就睜開了眼睛，黑亮的眸子看向楚微微。

“你們聊完了？”他臉上露出淺笑。

他的臉色少有的蒼白，楚微微一眼便發現了。

看來今天的遊戲确實将他折磨慘了。

想起她剛才對夏言說過的話，楚微微刻意将這種不舒服的感覺忍下，臉上換上輕松的笑。

“嗯，随便聊了幾句。”

她坐到墨戟岩對面，刻意讓自己忽略掉他蒼白的臉色。

“夏言去陪小月了，我們聊聊吧。”

墨戟岩幽壑一般的雙眸鎖住楚微微，半晌之後開了口。

“我明天回去……就讓律師準備撫養權轉讓事宜。”

話音落下，楚微微瞬時瞪大眼睛看向墨戟岩。

他這麽痛快，讓楚微微很是意外。

她本以爲，他會死皮賴臉不認賬，不承認自己之前說過的話。

或者至少，他也會跟她講條件。

沒想到他一出口卻這麽簡單。

“很意外？想不到我會這麽痛快？”

墨戟岩淺笑睨着她，眼睛卻如同烈火烹油。

“你會這麽好心？”

墨戟岩鼻腔裏沉沉‘嗯？’了一句，楚微微立刻追問。

“你沒有别的什麽條件？”

墨戟岩模模糊糊的歎了一口氣，“那你說說，你有什麽可跟我交換的。”

呃！

确實是沒有。

楚微微生生被噎住。

窗戶開着，冷風微微的灌進來，讓暖氣十足的房間裏涼爽了一些，同時也撫慰着他燥熱的血液。

“我隻要求随時能來看小月，還有你不能将我們離婚的事告訴她。”

他們無意間的一個舉動，就可能會傷到女兒的心。

楚微微何嘗想讓女兒知道，可是瞞一時可以，時間長了必然做不到。

墨戟岩有了家庭，不能像從前一樣每天都和她們母女在一起，他最多也隻是隔幾天來看她一次。

小墨月怎麽可能什麽都察覺不到？

她也當然不知道，墨戟岩根本不打算放手，他還有别的想法。

“紙是包不住火的，不住在一起的夫妻，她怎麽可能會不懂？她已經追問過好幾次了。”

“問什麽？”

楚微微轉頭朝卧室看了一眼，輕聲對墨戟岩說：“她問我爲什麽我們一家三口不像以前一樣了，說她已經好久沒看到爹地媽咪在一起了。”

“不然我們住在一起？”

楚微微看見他眼睛亮亮的盯着自己，她臉上熱燙，心裏也火熱。

她看不懂墨戟岩的複雜神色。

“你覺得可能嗎？于你于我，都是不可能的。”

墨戟岩知道她什麽意思。

他有家庭，而她也要有新的生活。

于誰，都是不能發生的。

墨戟岩全身放松地背靠着沙發，聽着自己胸腔裏有力的心跳，一聲一聲，漸漸平靜下去，又漸漸急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