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那裏站了多久,最後他雙拳漸漸握緊時,楚微微才終于出來。
她看見墨戟岩時,楞了一下,随即問了一句:“你怎麽還沒走?”
墨戟岩流氓地挺了挺褲子,“就讓我這個樣子走?”
說完,他繞過楚微微,大搖大擺地進了衛生間。
縱然是冬天,墨戟岩還是進浴室沖了個冷水澡,因爲要滅火……
出來時,他隻圍了條浴巾,上半身裸着,短發上的水滴一滴滴落下來,滑入頸間。
這一會兒的功夫,楚微微已經将床上的用品全部換成了新的。
她經過客廳,墨戟岩擦頭發的時候,故意甩動幾下,将短發上的水珠甩到楚微微身上。
楚微微也停下,她看着他,卻是那種很奇怪的眼神。
看的墨戟岩心裏都有點發毛。
“澡都洗了?還不走?”
墨戟岩一步跨上前,楚微微滿是戒備地後腿幾步,用防賊一樣的眼神盯着他。
他心裏受了傷,他剛擡起的手也落下去,“我隻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生病了。”
他是指她剛才嘔吐的事。
“你還看不出來嗎?”楚微微面無表情的擡頭說:“我那是被你惡心的。”
墨戟岩抓着毛巾的手緊了緊,沉默了幾秒:“對不起,我剛才實在情不自禁。”
楚微微想冷笑,“你在多少女人的床上說過這樣的話,不對,你墨大少爺睡女人還要找這樣拙劣的借口?隻要你勾勾手指,想上你床的女人肯定得排着隊來。”
她離得他遠遠的,半年前剛遇見她時,她那種防備的表情又全都回來了。
墨戟岩忙站起來,擺擺手:“我發誓,我從來沒有對旁的女人這樣過。”
“這句話你應該對你前妻說!”
“你不就是我前妻嗎?”
“我是你前前妻!”楚微微覺得自己和這個男人越來越無法溝通了,“墨戟岩,你大概還沒意識到我們已經走了多遠了,我們之間還隔了一個前字,你連喚我前妻的資格都沒有了,你知道嗎?”
她的聲音透着悲涼,這樣不遠不近的距離,墨戟岩聽見她的喉嚨在發抖。
“在今晚之前,我還在想着,如果你真的肯做改變,就算是爲了小月,我能不能跨出自己心裏那一步,開始正視我們之間的關系。”
楚微微聲音很平靜,甚至平靜到讓他覺得可怕。
他以爲,在他們這樣的關系之下,楚微微根本不會原諒他所謂的情不自禁。
她會立刻罵他一頓,或者将他趕出去。
可是她說的每一句話,都令他感到絕望。
“可是當你碰到我的身體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對你抗拒不止是心裏的,我的身體都已經無法接受你的靠近了!你碰我的時候,我渾身都在發抖,我難受到差點暈過去,那種生理反應是我無法控制的。”
他應該也看出來了吧,她真的是因爲讨厭他的碰觸,才會嘔吐。
“微微。”他打斷了她,喉間輕滾:“我保證,我不會再碰你了,我保證,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