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泰緊盯着我問:“那我問你,捕快當差的職責是什麽啊?”我很快地回答:“當然是除暴安良,維護一方的秩序了!”若都沒有賊或者是沒有什麽壞事發生了,那麽捕快還有當差的豈不是無事可做了嗎?更不會有利可得了吧?”鄭泰這麽一反問反而讓我呆住了。
鄭泰說:“千百年來,官差拿到犯法之人,若得的錢财按規定的比例上交朝廷之後,餘下的就可以自己得到。或者是朝廷所規定的一個基準底數,稍微地多出基準底數一點上交朝廷之後,餘下的又入了私囊。既有如此多的好處,若你是當差之人,當然不希望賊盡了。若賊搶不到或者偷不到錢的話,當差的抓來又有什麽好處呢?還不如先讓他們撈一把,自己再螳螂捕蟬,也來分享其成。這就是那些當差的見到賊行不法之事也避開的原因。說句實話,就連平常百姓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來誰是賊,或者是一再地目睹賊行不法之事,更何況于耳目衆多,又是專職的從事多年經驗豐富的官差豈有不懂之理?”
“最明顯的是每逢節日将至之時,官差都會大量地捕捉小偷或賊人,可以說是幾乎沒有洩網的,等狠狠地榨了他們一頓再放他們出去,讓他們在節日将近之時撈一把,最後節日過去又把他們給捉了回來!平常百姓都懂這個道理,官差無非就是制造混亂,制造社會不穩定,這樣他們方有油水可撈!要不,平民都說官差就是披了一副官服的強盜呢?”
我呆住了,不想破壞捕快官差在我心中是正義的形像,我想要反駁鄭泰,在頭腦中盡力地思考着。我起碼還保持着這麽的一個想法些情況都是在朱符等當政的時候吧,而劉焉接替我之後才出現的吧!”我其實還想爲自己開脫,我想讓所有的人都認爲我治理交州是一點錯誤都沒有的。
鄭泰冷笑一聲,看了看卓大發,大發知道鄭泰的意思,他說:“主公,我在這些日子來的所見所聞,鄭泰所說的是真的!就連以前雖然這種情況不是很普遍,可是卻也不少!”我閉上了眼,大發是不會騙我的,而且鄭泰騙我也沒必要啊!
鄭泰知道我還需要時間,便有深意地對我說:“官差是好是壞,最好的評價者莫過于老百姓,哪怕官府把官差捧上了天,大吹大擂往臉上猛地一個勁貼金,可是卻也無法代替民衆在心中已經形成的評價!你要想知道我所言是真,你就用你的耳朵你的眼睛去聽去聽,用心去想!”我細想鄭泰這一句話,他說的有理。我不由颔頭贊成。
鄭泰注視着我問:“若有機會的話我會盡力幫你出去的!”用了!”我拒絕了:“現在是緊要時期,劉焉嚴密防範,若我要逃出去的話談何容易而且還會連累許多個無辜的人,再說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留在這裏又可以如鄭侍禦使所說的可以發現機會,說不定會對我日後的光複大計有所幫助!”鄭泰緊盯着我逼問:“可是這樣的話,可能你要承受許多的苦痛……”我沒有等鄭泰說完就搶先說到:“我會忍受得住的!”鄭泰看了我一眼後,他把頭擡向天空,他長歎了口氣真能承受得了嗎?”我知道鄭泰的想法隻是默不作聲。
十二天後,我遠遠地望見禤正走過來,心中一驚宏怎麽回來了?他不被劉焉的人給監視嗎?我可不能讓他發現我!”我把頭一低,轉身就往一個小巷裏去了。
禤正見我離去的身影,隻是愣了一下後,他不動聲色,在往後瞥了一眼後,又望向了遠處,他知道在身後有尾巴跟着。禤正卻是微微地一笑,大步地走向另一個小巷子裏,在他後面的兩個人緊追上來。
我眺望遠方,想要盡量地能看到禤正,雖然我眼裏沒有了他的身影,他是除了我的兄弟外,和我關系最爲要好的人,我現在雖然很需要他的幫助,可是我也知道他以前作爲我的得力謀士一定會被劉焉的人所監視,若我冒然與他相見的話,一定會爲他惹來殺身之禍,隻是我不知道他明明去到了孔明那裏,他爲什麽還要回來呢?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有一個人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猛地回過頭來,一見到是禤正,我不由一驚:“子宏心中一股羞慚的感覺油然而生,我并不想讓他看見我這個落魄的樣子,他會怎麽看我呢?認爲我不能帶着君主的尊嚴而去死的一個懦夫?
正驚訝萬分地盯着我,他嘴張得大大地:公……”一下子,他又不知該說些什麽。我頭低着,我不敢與他對視。原來尊貴的我現在淪落爲一個乞丐,我覺得無地自容,雖說我是有目标的,而且是我自己的選擇,可是我那顆自尊心卻難以轉過彎來,我想要放棄,離開這裏。明知道劉焉的盤查依舊嚴密,哪怕是一死,我也要死得有尊嚴。
責任,我那顆裝滿理想帶着無數人期待的心和自己的尊嚴榮譽在進行着搏鬥。正見到我難以啓齒的樣子,盡管他露出了悲傷之狀,不知他是爲我還是爲自己,不過他盡量讓自己保持正常,随後微微地一笑公,我沒有忘記當初在扶南國步步緊逼,而我們沒有足夠的實力與扶南國作戰之時,你是如何在内外的壓力下,以及所有人不理解的情況下忍辱負重,最終積蓄足夠的力量再一舉收複失土,消除大漢南方邊疆的一個大害!無論你現在什麽樣子,或者是日後什麽樣子,你依舊是個爲了成功而戰鬥着的英雄!”
正說罷馬上向我跪下,行禮:“禤正禤子宏重新歸隊,依舊願意爲主公的霸業肝腦塗地!”
我愣住了,正的所說所爲都大出我的意料之外,在這些天來,我感受盡了人世間的世态炎涼,更爲覺得真情難尋,而正在我有如喪家之犬,連自身都難保的時候沒有舍棄,反而是主動想要爲我效力,他還堅信着我的所作所爲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不由大受感動。
我急忙扶起正,注視着正宏,你不會認爲我是個懦夫?沒有死的勇氣嗎?”禤正堅定地回答:“我跟随主公多年,深知主公大智大勇,豈會是貪生怕死之徒?主公所爲必有深意!”
我看了正一會兒,又望着藍天,長歎一口氣宏,我自從在民間之時,方知道自己當初爲政之時多有阙漏,才知吏治的得失,而吏治卻直接關系着整個國家的治理。民有情、有性、有化、有俗,情和隆上民之心,是國之本;化和俗是民之行,國之末。順心之心而從民之行這就是我這些日子得來的結論。隻有在民間,深入民衆之中熟悉其艱難困苦,才能知道如何去治理國家。我在這段時間裏,真的學到了許許多多的東西,所以……”
正喜出望外,抱拳施禮:“主公,你能有這樣的想法實在是太好了!無論主公作出什麽樣的決定,屬下都會全力地支持主公!主公你就放心地去做自己認爲正确的事吧!”“子宏!”我緊緊地抓住正的雙手激動得一時之間也不知說些什麽好了。
片刻之後,我問正:“子宏,自從我離開之後,聽人說你去到了西蜀去找孔明,你怎麽又回到這裏來呢?”正回答我:“我聽聞主公的死訊之後,慌急之中就想告别孔明前來尋找主公,可是孔明在仰觀天象之後對我說,主公您的将星雖然暗淡,可是卻像是在蓄存着日月的光芒,隻待時機一到綻放出耀眼的光芒,讓世間萬物驚訝它的美麗!我由此斷定出主公,你并沒有死,而你一定是用了什麽計謀讓劉焉誤以爲你不在人世,而主公再等待時機乘勢而起!”
我聽到此處不由不佩服孔明,我便急問:“孔明又說了些什麽?”正注視着我,頓了頓後明還說,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況且在劉焉認爲主公已死的情況下,雖然劉焉還沒有盡信,不過他也不會懷疑多少了,劉焉必定是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董卓以及西蜀,如此一來就必定能給予主公許多的好機會。孔明還斷言,主公日後性能東山再起,重掌權柄!孔明還感歎,若劉焉不迫害主公的話,他的位置必定坐得穩固,而主公您……”
我接正的話柄必定會陷入溫柔鄉之中,而在親人的幸福之中無法自拔,雄心壯志會因此而消逝無蹤,真正地成爲一個凡人。可是劉焉卻把我逼得我沒有辦法,唯有奪回權柄這一活路明與我隻有一面之緣而深知我心,他是一個多麽強的對手啊!但願日後我和他不要成爲敵人!”
“敵人”二字在正的頭腦中飛旋着,孔明也曾對他說過兩人會成爲敵人,可是正卻不願接受這個事實,因爲孔明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最尊敬的人,他隻能是不去想。
我關心地問正:“子宏,你現在的處境一定很艱難吧?劉焉他……”正笑了笑公,你就放心好了,我沒事的!我早想好了保身之計,現在我投于劉焉的帳下,劉焉與董卓作戰不利,他正需要一個謀士,所以我就假裝投靠于他,雖然他對我很不信任,可是他是用人之時,他不會對我怎麽樣的!适才我看見主公的時候就已經認出來了,可是身後有尾巴跟着,我隻好是想辦法先甩掉尾巴,我以銀兩收買一人先冒充我往相反的方向而去,這才甩開了尾巴得以與主公相見。主公,時間不早了,我要快些回去了,不然劉焉就要起疑了!”
對正不舍,可是卻也無奈,正從懷中掏出銀兩想要遞給我,我搖了搖頭,示意不要了,我最後隻要求他把我過得好的消息傳給李雄、小英他們,我再把他們的聯系方式告訴了正,正記住了,便大步流星地離去了,我看着正離去的身影,惆怅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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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精彩内容:“伍子胥?呵呵!看來我真的有些像伍子胥了,他爲了活命更爲了複仇,一路輾轉流浪到吳國,其中行乞爲生!可是我卻沒有他一夜白頭而有了滿頭華發,不至于像我那樣承受的恥笑過多。我雖然在表面上顯得不在乎,可是我心中的苦和恥辱感又有誰能知道呢?這屈辱的生活何時才是個頭啊?”我看着先前批評我的兩個人,我真的想把他倆給抓起來大聲地吼叫着:“我并不是他們所想的是個志氣喪盡,空有一副軀殼卻沒有了靈魂的人!可是現在不行!我必須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