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我父親?”諸葛勇又一次求問。學書友整理提供我在積蓄着體内的能量,我想昧着本心回應他,可卻又無力以回拒,隻能是一點一點地聚集着能量,來沖破着束縛回答他。“你說話啊!”諸葛勇在步步緊逼。我咬着牙,堅強地把話一字一字地從牙縫裏崩出:“不是!”這兩字一說出,卻有如絞腸裂肺般地疼,猛然間,我不再像是我,就像是一個背負着痛苦的苦行僧,一步又一步地行走在地獄苦行僧爲的是修行,爲的是能找到彼岸,而我爲的卻是他啊!我的彼岸就是希望兒子能安全,能幸福。
“不是”這兩個字雖少,可是分量卻不輕,我明顯地感覺到了諸葛勇那痛苦悲傷的表情,一步又一步的響聲在不斷地敲擊着我的心靈,我知道他在離開。我不由輕輕地轉回頭,望着他那孤寂的背影,多想喊住他。可是又一次地噎在嘴裏,爛掉化掉,最後歸于無形。
這一夜,我無法入眠,腦海中總是想着諸葛勇以及諸葛馨,更爲現實中的無奈而感到悲憤。“襲營了!有人襲營了!”喊聲大作,外面像是炸開的鍋一般,亂成一片。
我不由朝外望去麽回事?”就在這時,幾個黑影竄至,我方才看清,那是我的護衛隊,親兵一見到我不由熱淚盈眶,跪下:“主公,屬下無能讓主公受苦了!”親兵說着掣刀砍斷我身上的束縛主公快點随屬下們逃出去!”
我想到了諸葛勇,我一走,他會不會受懲,劉備會不會處死他?我愣在一時之間,頭腦一片混亂。親兵又急問:”主公,爲何不走啊?”我看着親兵不知該如何回答他。
就在這時,禤正也來了,他見到我就說:“主公,請你快走吧!”我問道:“那勇兒呢?若我走了勇兒……”正已知我有此一問,便開導:“主公,你是被人救走的,勇兒最多隻是犯個失職之罪,隻會被罰一下罷了。何況孔明是劉備的撐梁柱,劉備得留些面子給孔明的。孔明更不會害自己的外甥!主公,就請放心好了!何況主公難道就未曾想到爲您而死的我軍将士嗎?陣亡的張燕将軍……”
我不由想起了在奔逃之中,爲我脫險而犧牲的張燕等人,我咬了咬牙吧!我們逃出去!”剛出桎梏,我不由又望了望兒……不是爹狠心,可是這情形爹又如何去認你呢?”親衛兵在催着:“走吧!主公!的盧在守候着!還有您的啓劍!”正也說:“勇兒不會有事的!有諸葛亮在,勇兒就會安全至極的!主公不必再擔憂了!快走吧!”
我不由一把撫摸着啓劍,再看着的盧,摸了摸的盧,不由忍不住又往後望,大吼一聲:“勇兒,爹對不起你拔啓劍,猛辟于地。學書友整理提供親兵們:“主公……”
說罷跳上的盧,一揮馬鞭随着親兵們沖出去。在我與正、華雄他們經過一處山坡時,山上一人高立着,遠眺一行人,鏡頭一拉近,看清那人是諸葛勇。諸葛勇立于風中,遠望着這一行人,心中五味俱雜。
我勒停的盧,正不由趕到我的旁邊公,您怎麽了?”我擡頭望向山頭,大聲地嚷道:“勇兒!我感覺到勇兒就在附近!似乎就在那邊山頭!會不會勇兒想随我一同離去呢?”我用馬鞭直指山頭。正和親兵們循目而視,一人都無,隻有草木群立。我一望無人,不由啞然無聲,可是适才在腦中一閃而過的感覺告訴自己兒子就在那裏,可是這一刻卻什麽也沒有。我不覺感到怅然若失。
正又說:“按勇兒的性格絕不可能随我們離去的!主公我們還是先走吧!與大軍會合!”我無奈隻好點頭同意,便騎着的盧而去。
遠去之後,諸葛勇方才從一塊巨岩上露出頭來,喃喃自語:“他感覺到我的存在了!會不會是父子連心呢?這麽說,他真的是我父親……”諸葛勇望着我遠去的背影不由淚流滿面。
諸葛勇率着本部回見于關羽,關羽冷霜着臉,什麽也沒說,也沒有見到諸葛亮。讓諸葛勇靜候。數日後,奉劉備之旨前來的費詩對着諸葛勇說:“諸葛少将軍,請你随我一起到成都吧!主公召見你!”諸葛勇也明知就裏,便說:願去見主公!”
費詩将手一招,其所帶來的士兵便将諸葛勇綁了個結實,簇擁着将諸葛勇給押上了囚車,把諸葛勇給押解至成都。
五花大綁的諸葛勇被押到了劉備的面前,諸葛勇四視,在座的沒有諸葛亮,也沒有趙雲、龐統,隻有法正、嚴顔等。
法正指着諸葛勇說:“諸葛勇,你私放敵方主帥,緻使敵方主帥得已逃出,現在他聚集敗兵,勢力複熾,使我們難以撥除。你可知罪?”法正的話令得諸葛勇低下了頭将知罪,全憑主公處罰!”
李嚴偷笑了數聲後葛勇不該姓諸葛,應姓範,範立可是他的生父!我怕留他在此,會後患無窮啊!”劉備一聽,注視着李嚴,不吱聲。而諸葛勇低着頭,内心思潮澎湃:“就連李将軍都說我是範立的兒子!而且正叔叔是不會說謊的!而且我屢次問娘親我生父是誰時,娘親隻是回答是個大英雄就如此而已!難不成範立真的是我親生父親?”
李嚴又出聲了:“若諸葛勇真對主公您忠心耿耿的話,那麽就詐騙範立出來,讓我們再度擒住範立。諸葛勇,你可肯做?”葛勇大驚失色,李嚴所言,他實難從命。而劉備還在沉默着。
衆人如鷹般銳利的目光直掃到了諸葛勇身上,諸葛勇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李嚴又逼問:“你肯是不肯?”諸葛勇最後叩頭而求:“請主公将我處斬!以明軍律……”李嚴說:“這麽說來,你不肯騙範立前來了愧爲孝子!看來你是範立之子确認無疑了!”李嚴轉向劉備而言:“主公,我們大可以諸葛勇作要脅以迫範立就範!”劉備還是不言語。李嚴緊視着劉備,不知劉備在想些什麽。
沉靜,死一般的沉靜。劉備這才緩緩地出聲:“若脅迫他人之子去殺其父,這非人所爲。又豈是大德所造呢?爲人子者又怎忍心害生父呢?唉!”
法正聽到劉備的話,已經猜出劉備的想法,便說:“諸葛勇已經擒住範立,本想解送至主公處的,可是卻因敵兵突至劫走了範立。爲此,諸葛勇隻算是失職之罪。倘若諸葛勇真是範立之子,令其子弑父,義不所爲,會失天下之心,主公所慮正是如此!”諸葛勇不由朝法正投來了感激的目光。
劉備注視着諸葛勇葛勇,我也算是看着你長大的,我又怎忍心陷你于死地呢?你走吧,和你母親回到你父親身邊!但願有一日,你不要與我軍将士對峙沙場。這就是最好的回報了!”劉備說罷扭過頭去,擺了擺手,示意讓諸葛勇離開。
諸葛勇一聽激動地把頭叩得像雞啄米一樣:“謝主公!我發誓在我有生之年,絕不會與主公等爲敵。天地實簽我心,見證我今日所言,如有違背,萬箭鑽心,不得好死!”劉備擺了擺手吧葛勇卻又再次進言:“我犯有過錯,雖得主公仁慈饒過罪将,可是請主公一定要處罰我,以明軍紀!”劉備瞥了諸葛勇一眼,知道諸葛勇還在自己這一方着想,不由一陣的欣慰,也不算白待他,便說:“那就罰你四十軍棍!以通令全軍!”諸葛勇又一次把千恩萬謝,被侍衛給架子了出去。
李嚴不解地問:“主公,你爲什麽輕易的放過諸葛勇呢?”劉備沒有直言,隻是目視法正。法正便代劉備而言:“諸葛勇是諸葛亮的外甥,若我們斬了諸葛勇,就算是諸葛亮不說什麽,主公就怕在他的心中結下一個結啊。以諸葛亮的名義放諸葛勇一命,給足了諸葛亮天大的面子,如此,諸葛亮還不能死心塌地嗎?還有,諸葛勇是主公從小看着長大的,其性格,主公又怎能不知?就算是放他回範立處,日後不但不對我們構成威脅,而且說不定還能讓諸葛勇因爲在西蜀受過厚恩從而影響範立。不以子害父也正顯主公的仁名,更符合主公的一貫仁義啊!”
李嚴聽後也不将說些什麽了。劉備也照所設想的去做了,召見諸葛亮,便以自己是看着他面子爲由而放過諸葛勇,諸葛亮自是感激,不過還要求劉備處罰自己,以示教不嚴之過。劉備倒也不客氣地照辦了。
下章内容簡介:諸葛勇想要說服自己的母親諸葛馨随自己一同去尋父,他能如願嗎?另一方面,大敵當前的範立又該如何應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