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使是桓嘉,護衛他的是注一夏侯承,我怒瞪着桓嘉次我放了你,怎麽說來着的,難不成你居然敢忘記了?!這一次你怎麽還敢來?不怕我殺了你嗎?”桓嘉害怕極了,如實而言:”我的家屬被挾持,我怎能不來呢?所以我甯願被大人所殺,起碼能保住家人的性命!”我歎了口氣不怪你!孫堅派你來有什麽事?”
桓嘉細聲地說:”奉義校尉吳侯二公子派我來告訴大人,大人所備的嫁狀實在太少了!難爲堂堂一州之牧的大人居然拿得出手。孫權大人說了,大人請割讓南海、桂陽、蒼梧三郡以作嫁狀,不然大人的女兒在吳可能處境堪憂,恐怕不但連婚結不成,自家性命也……”我大怒而起:”什麽?孫堅這幫混蛋到底還是這麽做了!我真的不該放美蓮走的!”我怒火中燒,指着桓嘉和夏侯承大叫道:”把他們給我拖下去,斬了!”
桓嘉對夏侯承說:”我和你被派來此處就知道沒有性命回去了聽後不由想起剛才我說過不怪桓嘉的話,加上又想到桓嘉二人的家屬被扣住,他們明知來此是死,可不來,其家人也跟着陪葬,不如自己死換家人的生,他們又有什麽過錯呢?我怎能是非不分而責備他們呢?加上我又想到了美蓮,想想可能他倆也有女兒被扣在吳中,大有同病相憐之感,便擺了擺手示意上前抓住二人的士兵退下了!我說過不關你們的!你們可以回去了!不過告訴孫權,我不會割一寸土地的!如果說我女兒傷了一根毫毛,我将讓他加倍奉還!”
其實作爲一位慈父來角度來說的話,土地的丢失來換取自己的女兒的安全,我是會毫不猶豫去做的,可是我又偏偏是一位統治着百萬人口的領主。利公則損私,利公則損私,置我于兩難境地。不過在看了女兒給我的信後,知道若是全照孫權方面的要求去做的話,恐怕隻會讓對方得寸進尺,令美蓮的處境更艱難。更重要的美蓮心不安,美蓮的個性我最清楚。
二人不由感激了,桓嘉發自肺腑地說:”大人兩次不殺之恩,日後安當厚報!”我擺了擺手吧!先去吃一餐好的就離開交州吧!記得轉告我的話‘寸土絕不讓!我的女兒要完好無缺’就行了!二人走後,我情緒很低落一直擔憂已經在揚州的美蓮,便派人不斷地打探消息,另一方面也加緊軍備,若美蓮有個閃失,我要興師問罪!
我焦急地等待着消息,在一天天的煎熬中度過。斥侯回報了關于美蓮的消息:”主公,小姐已經在返回的途中了!”“美蓮真的回來了?回來了?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哈哈了,怎麽回事?吳竟然放她回來,是不是孫登的保護之下呢?事情具體如何給我細細道來!”我喜出望外。
斥侯說:”小姐一去到揚州,過上好日子沒有多久,就被孫權用來作人質,雖然孫登想要保護小姐,可是卻反被孫權囚禁起來。于是孫權便派桓嘉二人前來威脅主公割讓領土。”我點頭:些我都知道了!我想知道我所不懂的。”
斥侯繼續說:”夏侯承二人回報了主公不肯割讓一地之後,孫權把小姐交到了一個歹毒婦人潘氏手中,這潘氏是孫權所納之妾,生有一子名亮。潘氏性險愛妒,曾谮害袁夫人等甚衆。小姐落到這個陰險女人手上,并不好過……潘氏萬般*迫于小姐,想要用此折磨小姐來傳到主公的耳裏,讓主公屈服以割讓領土。”
我聽後坐不住了個混蛋潘氏膽敢折磨我的女兒!讓我抓住她,我必讓她也知道什麽叫做折磨!可惡啊!孫仲謀,你還是不是男人!把我的女兒交給這樣的一個陰險女人爲的就是讓你擺脫惡名,起碼你沒有欺淩弱女子。可這樣做不是掩耳盜鈴嗎?可惡!那我女兒現在何處?是怎麽出來的?”
斥侯如實回答:”小姐已經在南海番禺,現在一切安全。小姐的能回歸,都是孫登利用一次機會逃了出來,去見小姐,并且幫助小姐逃出去。屬下還聽說孫登的元配周瑜之女助孫登一臂之力,按理來說女人不該有此舉動啊!”我贊賞地說:”我就知孫登這小子還不錯!周瑜之女是真的愛孫登,甯願自己痛苦也不想所愛的人痛苦!要不也不會與孫登一起幫美蓮逃走了個情字啊!”我擔憂美蓮便問:”孫登把美蓮救出,然後讓别人把美蓮送回交州的?”
斥侯颔首:過……”我追問:”不過什麽?”斥侯又回答:”不過孫登死了!”我瞪大雙眼:”什麽?你再說一遍!”斥侯重複:”孫登死了!”我不敢置信:”難不成,孫權爲了領土連自己的兒子都殺了嗎?虎毒尚且不食子,何必還曾經被稱爲英雄的孫家啊孫登死了,美蓮一定很傷心吧!”斥侯回報:”正是孫登自刎方才能換得小姐的回歸!”我不由深感惋惜,孫登不負我所托,真的是個好男人,可是怎麽說死就死了呢?實在可惜極了!
我想到女兒是這樣的深愛着孫登,爲了孫登情願放棄一切,現在孫登死了,她一定非常傷心難過。現在我隻想陪伴在她的身邊,希望能用親情的呵護去撫慰她那傷痕累累的心,幫她度過這道難關。
我們一家人先行奔赴南海郡趕到美蓮的身邊。當我第一眼見到美蓮的時候,不由驚呆了。原本每天都洋溢着幸福笑容,活潑可愛的美蓮,現在成了個什麽樣?她蓬亂的頭發遮住了她的臉龐,在她的臉上,我看到被痛苦扭曲過的影子,看到了哭過的痕迹她沒有了淚,人痛苦到了極至就沒了淚,雙眼一潭死水,她就這麽地伫立在寒風中的身影就像是一尊雕像。侍女說:”小姐定定地呆在這裏一聲不發,望着東邊揚州方向,就是一宿。”
我非常的難過,就這麽定定地注視着女兒,她的心情深藏在了密布着烏雲的昏暗心靈世界之中,那可憐的意識在哀愁悲痛中無聲地掙紮着。她唯有忍受這一切,依舊在忍受着,隻能是默默地讓一切在心靈的墓地裏慢慢地消逝,先是身體腐朽,然後再是靈魂在地獄中慢慢地消磨。
我又見美蓮皺緊眉頭,眼眉在微微地顫動了數下,那雙蒼白的手緊捂着傷口,努力地緊閉着嘴唇,拼盡全力地不想發出聲來。也可能是無力再發出一絲聲來,因爲瞧她的樣子已是聲嘶力竭,那副悲苦神情,作爲父親的看見備受煎熬。
詩雅的淚在星眸中打滾,過去輕撫着美蓮的頭,悲怆地勸說:”哀莫大于心死蓮的心太痛!太痛了!我可憐的女兒!你爲什麽還要壓抑下去呢?再壓抑着不流淚,你的心會更苦!哭出來吧,隻要哭出來,一切都好了!不要一個人默默地把這劇痛給獨自解化!你要知道爹和娘還有你的親人都是你最好的避風港。你哭出來,這裏有多少個人,你的痛苦就會被分成幾份!女兒哭吧!”
美蓮見到的是親人,她大聲地哭着,哭訴着因爲最愛的人死去的痛苦,我一聲不發地聽着,聽着。悲傷之中帶着無比的幸福:”孫郎在臨死之時,對我說,他愛我,他愛我……”又是不斷地哭聲,斷斷續續地。
我不由直歎着,”孫登是個不錯的人,值得托付女兒,可是現在…惡啊!他們怎麽能這麽做啊!怎麽可以這樣啊!”我的手不由緊按着劍把。美蓮的聲音:”我已經懷上了孫郎的孩子,我倆的孩子,我一定要将我倆的孩子給養大!孫郎一定在天下看着我,守護着我和我倆的孩子……我沒有死就是因爲這孩子……”美蓮說這又是哭得泣不成聲了……
美蓮的哭聲聲聲扯裂着我的五髒六腑,我見到她手臂、臉上有淤腫的傷口是……”侍女回報:”這是小姐在東吳時被歹毒的潘夫人所害的……”我怒不能抑,一把拔出佩劍,大吼:”我的女兒傷心痛臆還有受到折磨!這全是孫家的錯!我一定要孫家付出代價!我要滅掉他們!以償還對我女兒的傷害!尤其是那歹毒的婦人潘氏!”我怒吼着,怒吼着……
注一:夏侯承曾經與諸葛瑾、陸遜、朱然、程普等十一人甄别行狀,因上疏獎勸。夏侯尚有一個侄子叫做夏侯承,應該不是吳方勢力中的夏侯承。
下章精彩内容:老人的身體是一年不如一年,蔣夫人的身體已不如多年前的利落。美蓮到底還是個孝順的孩子,就算心如死水不能再起波瀾,可是她還是十分十分勉強地強顔歡笑想要讓老人寬心。蔣夫人見到心愛的外孫女這個哀苦狀,心中陣陣刺疼,不由想起了已經死去多時的女兒,老人受不了刺激,不幸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