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弟弟跪了下來,随之膝行想要去到兄長那裏。頭上纏紗布的傷兵對着弟弟身邊的戰友大聲地叫道:“把他給我拉走!把他給我拉回到爹娘身邊!我求你們了!快帶他走!去保護爹娘!去執行軍令!”哭得全是淚。這是生離死别。
一臉的淚,想站起來,可是很吃力,站不起,隻能是不斷地猛揮着手大叫:“快走!鄉親們還在等着你們!走啊!”
像這個纏着厚厚紗布的傷兵是本地人,可以爲了父老鄉親自我犧牲,可是其他外地的傷兵不由低下了頭,他們隻是不再哀求戰友們留下,誰不愛惜自己的生命?誰又想爲别人白白犧牲?可他們身上穿的是什麽?是一身的軍裝!這一身軍裝決定了他們就算再怎麽愛惜自己的生命也不能因爲自己而使成千上萬的百姓陷于危難之中。
漢兵們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地告别了這些受傷的兄弟,而他們哭哭啼啼,無疑将會引來倭寇,到時這些受傷的士兵就會危險了!
果不其然,倭寇很快地向着傷兵集中處而去。頭纏着厚厚紗布的傷兵叫道:“兄弟們,聽聲音?好像是倭寇來了!”“來了嗎?”傷兵們不由有些害怕起來。有人出聲:“是不是投降啊?”又是一陣的沉默。腳步聲越來越急促。
不久在最外面的漢兵望見了大批的倭寇驚叫:“倭寇來了!”衆人的心提到嗓子眼去了……
在最外面的受傷漢兵大叫:“倭寇來了!”有人出聲了:“降是不是降?”有一個漢兵大聲地叫道:“要降你們降!我是甯死不屈的!”“我也是!”“我也是!”有一些尚未表态的傷兵低下了頭,有些是猶豫不決,而有些不想死。是的,誰都不想死!
而有人提議:“凡是家中獨子,或者兄弟父子從軍有戰死者,一律都得活下去!所以這些人全部投降!他們不能死!”傷兵們紛紛贊成這個提議。提議的人便大聲地叫道:“有誰符合這個條件的,快點出去投降!記住,一定要活着!”
提議的人話聲剛落,就聽見“咻咻”的箭聲,在最外面的傷兵立時被快!躺倒!”“咻咻咻”箭矢聲不絕于耳。“不好!倭寇放火了!”有人出聲:“看來他們是想将我們全部殺死了然到了這份上,橫豎都是一死!大家拿出大漢軍人的樣子來!”他們看看漢軍的威武!”其他的傷兵們紛紛同意。
雙腳不能動和傷勢很重難以起身的傷兵就朝外面放箭,腳能動而手不能動的做好準備沖在前面,而手腳皆可動的傷兵則将踏着腳能動而手不能動的戰友沖向前去與倭寇拼命。
聲令下,漢軍傷兵們的箭勢越發強烈起來,帶着尊嚴以及憤怒齊傾注向倭寇之中一大片。在掩護之下是英勇的手受傷的傷兵,他們紛紛倒在了倭寇的箭雨之下,可是緊随其後的漢兵帶着他們無限的希望,帶着他們的鬥志以及驕傲撲向倭寇之中。
他們雖然受了傷,可他們的戰力鬥志絲毫不差于正常健康的倭寇,而且他們也不怕以三人、乃至五人、六人的命來換對方一條命。
“辟哩啪啦”在屋裏的火越燒越旺,在裏面的傷兵不能離開,隻能是眼看着火燒上身來,可他們依舊向着敵人最後仇恨的箭!正在透過窗戶往外放箭的一個傷兵沒有注意到上方的一塊燃燒着的大木摔落下來,正好砸到了他的之上,火苗一接觸他的身體亂竄不停。
他的同伴們見狀不由擔憂地直望他,他嚼唇切齒,血流一嘴,鼓起勁大叫:“不必管我!往敵人處狠狠地說話間,火苗竄上他的頭部,頭發在烈火的灼烤之下,迅速地彎曲。
火勢的上竄,頭發是一點就着。他肩膀上火在燒,身上多處着火,可是他炯炯有神的眼睛直外面的倭寇,口唇幹裂,堅強的他伸出顫抖的手去抓弓,另一手去拿箭,可剛一觸及,想要拉開弓,可沒有了力氣,眼一沉,他再也支撐不住了,就這麽英勇犧牲了……
有個傷兵身上全着火,在不斷地翻滾着,翻滾着,可自始至終都沒有哼出一句,沒有哀叫。殺敵!”尚有一個被大火燒身的傷兵臨死前發出了最後的喊叫,在告訴戰友們奮勇殺敵。
柱子倒下,引起一片大火,火光映天!映照着的是正在拼搏正在捍衛着國家尊嚴,捍衛着一個軍人榮譽而作戰中的英雄們!他們就算是投降了,就算被俘,也無人能指責他們什麽,他們盡力了,盡了一個軍人該盡的義務,最後不管結果如何,他們都将是英雄!
正在急速向張任部靠攏的漢兵們見到了他們所離開的傷兵集中營處冒出了黑黑的濃煙,不少的人駐足而觀,眼淚又不住地流了下來。有人哽咽着說:“兄弟們,你們一起要活下去!活下去啊!我們會再相聚的!”
吳邈跪下傷兄弟們!你們多多保重啊!一定要活下來啊!活下來下來……”見到濃煙滾滾之時,吳邈的心并不好受,顯然他預料到留在那裏的傷兵們兇多吉少了。随着吳邈的跪下,其他的漢兵也跟着下跪,滿臉是淚,遠望着濃煙滾滾的傷兵集中營。
吳邈站起來情緊急!兄弟們快快跟上!趕去張将軍那裏所有的漢兵全都聽從命令,揮淚奔馳。
暫且不提吳邈率部趕往與張任會合這一邊,卻說回死困衙門中的陳智所部遭到了倭寇的攻擊。
火了!濃煙的方位正是我們傷兵集中處!他們,弟兄們……”有人指着遠方的煙霧大聲地叫嚷。陳智一聽,心一驚是我害了兄弟們啊!希望你們都能平安!哪怕是作爲俘虜!”
“主将!不好了倭寇朝我們發起進攻來了!”陳智冷冷地一笑好極了!來得正好!”随之,陳智把佩劍給拔出握于手中,漢軍将士們直視着陳智。但見陳智拿出一塊手帕,輕輕地擦着劍刃,劍身,劍面劍!好劍!但願你能多飲倭奴血,多啖倭奴肉!”此話一出,衆人皆已明白陳智将要如何去做了。
漢兵們都學着陳智,或從軍裝上撕下一塊布,或是原本就備有專門擦拭武器的布,一起擦着手中的槍箭錘。
此刻,他們誰都不說話,隻是默默地,專心緻志地擦拭着手中的武器,把武器擦得锃亮锃亮的。有些邊擦還不忘比劃幾下,有些吹下幾口氣,用手輕輕地摸了摸刃口,看鋒利度是否滿意。有些還用刀面直映着自己的臉,然後親吻了數下。有些死死地抱着武器,就像是生死與共的親兄弟一樣。
陳智把擦得锃亮锃亮的劍舞了起來,劍光閃閃,慷慨而歌:“踏盡河邊草,灑遍英雄淚,又何必氣短情長?甯碎頭顱,還我河山!”劍在飛舞,如同一隻龍得志縱橫捭阖于波瀾壯闊的曆史之中,盡情地暢遊。
“天下何處不能埋英魂?人死托體山河矣!三尺黃土可葬我堂堂七尺之軀,三尺黃土可葬我雄才偉略,三尺黃土可葬我淩雲之志!壯哉!壯哉!哈哈!”陳智大笑。
“踏盡河邊草,灑遍英雄淚,又何必氣短情長?甯碎頭顱,還我河山!”“天下何處不能埋英魂?人死托體山河矣!三尺黃土可葬我堂堂七尺之軀,三尺黃土能葬我雄才偉略,三尺黃土能葬我淩雲之志!壯哉!壯哉!”
漢軍将士們随着陳智高歌,人人無不震奮,在這時死對于他們來說沒有什麽可怕的,反而是種期待,以三尺黃土葬身,以無愧身爲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此時已經不用在下命令,人人都知道最後要做的是什麽。陳智回大屋内,見到士兵們挖了好幾個大坑,坑裏是一封家書以說是遺書。這些都是漢軍将士們或口述請人代筆,或自我寫成而讓人填于坑中,以期倭寇平定之後,後人挖出書信以此來報告各人的家屬。
下章内容:“弟兄們!守土有責,雖肝腦塗地亦所不惜!跟我來!殺啊!”漢軍在一人的大喊之下撲過去與倭寇相融,纏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