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倩倩是玉琪正經女朋友,沖結婚去的準媳婦,可不是平常随便玩玩的一夜情對象,崔琝說黑不溜秋的錐子臉,顯然是見到了他前天的開房對象,隻是不知道知道多少。聽這個全身冒着詭氣的小崽子一說,玉琪隻覺得一瓶涼水澆得透心涼,什麽興緻都沒了。

“嗯,對,阿琝在我這兒,是的是的,我們晚飯外邊吃了,是,跟小奶奶說一聲,對,阿琝我帶走了,晚上送他回去,好,好。”

一通電話講完,玉琪内牛滿面還得斂着性子問崔琝要去哪兒玩。

“你平常去哪兒?”

“小孩子不能去!”

崔琝撇了撇嘴。

真不可愛!玉琪想了想,帶崔琝去夜市吃夜宵。他還沒腦殘到真帶小孩子去酒吧夜總會之類的地方,小孩子嘛,夜市裏吃點東西玩點遊戲再給他買點玩具也就算了,待他好一點跟他拉個鈎鈎保個密不就行了,小孩子玩心重,說不定時間一長他自個兒就忘記這事了。

沒能去成想去的地方崔琝遺憾了一下,看玉琪堅決在底線上不退步也不再強求。所謂的錐子臉他也就随口說說,不可能真去跟他梅姨告密。孩子都是自家的好,就算他梅姨再怎麽待見準媳婦,遇到兒子的事,心理上天然偏向自家兒子。偷吃這種事,玉琪最多被削一頓,自家人之間留個底,心照不宣,女朋友那裏絕對不會說。至于玉琪送他的糖衣炮彈……呵呵,崔琝扁了扁嘴,真當他小孩子什麽都不懂?

五一假期的夜市特别熱鬧,專門有一批人趕在五一節到步行街擺攤。玉琪在望都呆了幾天,對望都吃喝玩樂的地方摸了個半熟,逛夜市竟比崔琝這個本地人還要熟悉。人多了小偷小摸的事情也多起來,玉琪帶着崔琝吃完烤肉串,褲袋裏一摸,伸出兩根手指來。好嘛,褲袋被人劃了一刀,錢包丢了。

看玉琪臉色一陣白一陣青,崔琝好奇地繞到另一邊看了看,見到他被劃了一刀的破袋子,愣了。

“有帶錢嗎?”玉琪問。

崔琝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可憐巴巴的五元。

“有手機嗎?”無語了個,玉琪又問。

崔琝攤手,表情無奈。

玉琪龇牙,一臉兇神惡煞,活動手腕關節“咯咯”作響。

他兇,有人比他更兇。烤肉串的小哥默默地退了下去,上來個滿臉橫肉的粗壯大漢,虎背熊腰一身悍氣,他也不說話,悶聲不響開始刷肉串,時不時無聲地盯他一下,眼裏明晃晃的威脅:敢吃霸王餐,宰了你!

崔琝咽了咽口水,暗搓搓地戳了戳玉琪。

玉琪:“……”對比一下自家的小身闆,一口氣全給戳沒了。

“呀,真巧哎!”幸好幸好,玉琪還沒倒黴到做工還錢的地步,迎面過來一酒醉微醺的美女,俨然是剛才酒吧裏的沒眼色姑娘,這姑娘見着玉琪咧嘴一笑,借着酒勁整個人如若無骨般滑了上來。

玉琪眉頭微皺,悄然退開一步,斟酌着該不該開口借錢。酒吧裏随着氛圍調**也就罷了,到底是陌生人,若是出口借錢,玉琪真心開不了口。

“你錢包丢了?哎,夜市裏就是小偷多,專挑外鄉人下手,”這姑娘酒喝得多,頭暈暈乎乎的,話剛說完掏了錢包大氣地一拍:“我請客!剛才的一起算上,咱們再喝一杯!”

“不喝了,我弟……”

“弟弟也一起來嘛!”沒眼色姑娘沒等人說完,一手抱了崔琝一手拖着玉琪找了個位置一屁股坐下:“老闆有酒嘛?啤酒來半打!”還别說,這姑娘看着高高瘦瘦,手勁忒大,玉琪竟是掙脫不得。

玉琪怎麽好意思讓她請客,還想推脫一下,結果沒眼色姑娘一句“你沒錢”戳得玉琪内牛滿面。他現在可不就是個丢了手機丢了錢包還帶着拖油瓶的沒錢貨!

老闆拎了六瓶啤酒過來,也不知道這姑娘怎麽想的,酒蓋子“啵啵”一弄開了兩瓶,給崔琝倒一塑料杯,自個兒和玉琪直接上瓶子。

這姑娘喝醉了,玉琪可沒醉,伸手想将崔琝前邊的塑料杯移到自個兒身前來。

“矯情!”這姑娘分明是個外表美豔内心糙漢的女漢子,醉得直晃,看不過去玉琪和崔琝這套歪歪唧唧,一拍桌子,嘿嘿直笑:“小孩子嘛,喝兩口沒啥關系!偶六歲就能喝一大瓶嘞!”

這能一樣嗎?玉琪腹诽,看崔琝趁機伸出舌頭舔了兩下,趕緊将酒移開。

一個醉漢别指望她能說什麽邏輯分明的話,之後全聽她在吐槽,這妹子不走尋常路,先是模特後是保镖過得挺滋潤,職高畢業混社會,人生目标就是找個金主傍大腿,她說得激動難耐,玉琪和崔琝聽得直翻白眼。

崔琝還沒見過這麽矛盾的人,收回原來的話,這妹子是個人物,嘴上說着傍金腿,看她行動卻是挺自強的,真有意思。玉琪直接逗她:“把你們大老闆給泡了呗!”

“嗯?”妹子醉得兩眼朦胧,哈哈大笑使勁拍了拍玉琪:“我可是有職業道德的!”

瞎!玉琪抽抽嘴角,肩疼,手勁真大。這妹子也就長得好看些,内裏整一糙漢子,灌起酒來比山賊還山賊,就這作風想傍金腿?金腿眼瞎了才是!

半打酒妹子直接解決了4瓶,喝完整個人都開始晃起來。玉琪好心想将她送回家,姑娘斜眼掃了他一下,手一勾他脖子,嘿嘿直笑:“就你這身闆兒,不夠打的!”一手拍着他胸脯拍得啪啪直響,玉琪險些吐出一口血來。

好說歹說将人送到了附近一旅館,玉琪一抹汗,狼狽不堪地逃了出來。人家都是酒後亂性,這姑娘酒後耍瘋,揮舞起拳頭來赫赫生風,玉琪真心受不住。揉了揉脖子上被打出來的烏青,一低頭發現小崽子還在,頓時形象全毀,玉琪龇牙,突然覺得今天真倒黴。等晚上送了崔琝之後回到酒店,又是一頓削,男女混合雙打,爺爺鎮場哥嫂助威,摔!這日子沒法過了!

6号的時候玉家回了北方,日子恢複了常态。玉家走後崔琝才知道,他二爺爺偷偷留下了一筆錢。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玉家看着子孫滿堂和和滿滿,幾個媳婦同樣各有小算盤。這筆錢玉蒙是私下裏給玉春悠的,兒子媳婦誰也不知道,玉春悠推不過,最後收了,玉家走後玉春悠就教育崔琝以後有機會要待他二爺爺好。這事兒說起來挺無奈的,玉春悠忍不住回想,若是她兒子媳婦還在會怎樣怎樣……

時間一跨過了九月,崔琝上了四年級。望大附小一般情況下是三年一屆班主任,若沒有老師懷孕跳槽這種不一般情況,讀了六年正常情況是2個班主任,低年級一個,高年級一個。所以升了四年級後,崔琝換了個班主任。之前兩任都是語文老師,崔琝又是最擅長語文,章老師和劉老師對崔琝忍耐度極高,很多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到了王老師這兒,作爲一個數學老師她對崔琝絕對是恨鐵不成鋼。

“你和數學有仇嗎?”王老師最近一有空就拎崔琝進辦公室叨叨叨補補補。她也是一番好心腸,這麽好的苗子,若是因爲數學差拉低了總分,怎麽想怎麽可惜。可偏偏崔琝就是對數學提不起興緻。暑假的時候宋曉給他補了兩個月,每天楊晨回去後宋曉還爲他開小竈,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差楊晨好大一截,前兩個月在班裏勉強算個數學優等生,後兩個月就開始在平均分上晃。理想和現實的差距總是很大,王老師也是無奈了,這才是四年級的數學,還有五六年級初高中,崔琝該怎麽辦?她甚至想到了考大學,這個年代可不是随時有破格錄取的好大學,除非偏科偏得讓人自行慚愧,現在想以後還爲時太早,王老師逮着空拎了崔琝去補課,閑來無事講上一道題,家裏補學校補,碰上考試崔琝總算能勉勉強強挂了個八十來分。

崔琝在爲數學愁,楊晨在爲語文愁。這也是個典型偏科生,數學遙遙領先,語文可憐巴巴地挂後頭。楊老總别的不多,就錢多,到了自家孩子這兒,大把的錢撒出去,全成了補補補,補補補。這年頭大家都愛用别人家的孩子舉例子,楊老總也不例外,飯桌上說說話,對着楊晨就開始舉例:“你看看崔琝,年紀小小就能拍廣告,這次語文他考了97分,你呢,73,隻有73!”

楊老總吧啦吧啦說了一串,楊晨小朋友淡定地回了他爸一句:“他數學81,我99。”

“他語文97,你73!”楊老總強調。

“他科學84,我97。”楊晨小朋友淡定回複。

“他語文97,你73!”楊老總重複強調。

“我總分比他高!”楊晨小朋友一句總結,楊老總氣了個仰倒。

楊晨根本沒把崔琝當做别人家的孩子,補課時不是聽宋曉講課就是做作業,兩人的交流其實不多,見個面打個招呼也沒在一起玩過,聽他爸說起崔琝,楊晨小朋友心裏不過“哦”了一聲,該幹嘛就幹嘛,根本沒啥反應。也是他對自己自信,換了個人,比如王小胖,一聽他外婆說起崔琝就是各種羨慕嫉妒恨來。

說到崔琝,楊老總自然而然地想起了之前的廣告。長得好成績好的孩子天然地會更受人喜歡,楊老總對崔琝就挺有好感的。想到自家公司新注冊了個商标,需要拍個電視廣告做市場宣傳,他第一反應就想到了崔琝,小孩子人精神,長得好,價錢低,還沒有經紀公司中間賺差價,決定就他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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