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琝真心覺得自己和國師大畫風不合,可學校選擇這事吧又不是青菜蘿蔔能攤他面前任他挑選。如果有機會他自然是希望能得到最好的那幾所大學的校薦,可學校推薦名額有限,實打實的憑成績說話,也不可能丢開最尖子的那幾個特地給他開後門。
“另外滴學校你自己申請申請看,”陳老師一邊給他修改自薦信一邊說:“總要試一試的,多試試幾個機會也大一點。”崔琝的成績挺懸,一兩科的高分根本拉不住不了其他幾門的拖後腿。這半年他就呆在望都補課,可他少了的兩年時間并不能靠這些日子的補課挽回來。
《鳳皇》首映定在2月10日,正好是春節前,崔琝抽了時間跑國都做電影宣傳。跑院線定下7個大城市,他跟着牧霈和方影帝,淩晨4點的飛機飛西府,早上9點開始的電影,11點結束後就是見面會,一家影院跑完12點半又立馬飛了湘南。四天轉7個城市,崔琝簡直累趴,可還沒完,還有酒桌飯桌要上。
回國都後第一場就是和凱成的飯桌。有句話說對了,沒誰會和錢過不去,淩霍這回看見他可和善,臉上笑笑點點頭還跟他打招呼說“下次合作。”淩霍沒擺出陰陽臉,崔琝也回個笑。他早已不記得幾年前的事,畢竟沒直接做上一場,至于背後的水軍抹黑他更是不知道。
跑院線實不是個好差事,爲了電影也沒辦法,饒是方影帝也得陪着酒一場場喝下來,喝酒喝到吐,回到酒桌還得繼續上。崔琝這次沒喝,備考是個好招牌,舉着果汁杯敬了一圈就了事,全程當壁花也不說話。範大經紀人真服了他得罪人的本事,前一個安少不了了之,這次怕他又整出事,事先和方影帝牧導演招呼了一聲萬一他說出什麽不好的話幫着緩和一下,轉個頭又跑崔琝這邊念念念念念念,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一句話:少說話!一定要少說話!千萬千萬少說話!
這回崔琝聽了,幾場酒桌下來就“嗯”了幾句,其他人倒是有心想問,崔琝一概回“要高考”“要高考”“要高考”,千篇一律的答案問不出什麽聊不出什麽,眼見得他這邊是個死胡同隻好轉了頭專攻方影帝。範大經紀人忙成立公司的事都忙得焦頭爛額,跑院線自然不參與,電話打打聽聽彙報他還松了一口氣,眼見得這一次安穩無事,一個不着讓崔琝暗地裏整出了事。
說是事這一次實則是他找人麻煩。跑院線陪酒也并非每次都在飯店,偶爾有幾個愛享受點的影院經理找個娛樂會所之類的也平常,看他們拼酒看得無聊,崔琝出了包廂轉轉,也是巧得很,拐角處一彎看到了個安少,想起當初片場裏被玻璃紮了腳的事拍拍手就想找人麻煩。範希彭的人脈一層借着一層,東問問西問問對黑手是誰早就有了個數,有數歸有數,哪些人是能整的哪些人是不能整的他心裏明白的很,如這安少,整不了那就隻有避着走。圈裏處事他是老經驗,回頭跟崔琝說了一聲隻讓他避着點,卻不想崔琝不是個那麽容易當兔子的人,一箭報一箭,他記仇地很。
“芮哥,你認識會跟蹤的人嗎?”娛樂場所某些事大家心知肚明,見安少攬着某小明星的腰進包廂崔琝眉挑挑牆角的大盆栽後一藏打了電話給保镖。
老闆突發奇想地問認不認識會跟蹤的人,等在外頭的芮羿還真是一愣,認識自然是有認識的,但老闆這是想幹什麽?
想幹什麽?自然是想找麻煩!
見服務員給安少包廂内送了食物飲料,他摸摸錢包找服務員小哥套話去了。高級會所有時候來得更加隐蔽,什麽客戶私密不能外洩什麽非本人無可奉告,但也并非一點都套不出來,紅票票作保,服務員小哥漏了個底朝天。
安少自然是大少,官後代家裏權大,平素投資投資電影玩玩小明星,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還專門有一批纨绔子弟和他混在一起,三天兩頭來娛樂會所玩一玩樂一樂,至于玩的内容……服務員小哥擠擠眉猥瑣道:“是男人都懂的嘛!”
崔琝:“……”
“我們這兒的小麗小芳小紅就進去過,一夜賺了一萬,出手可闊綽,我都想做女人了,躺躺平就有這麽多錢……”服務員小哥說得唾沫橫飛,和當紅明星分享這些私密事顯然讓他很有成就感,搓搓手指示意錢,嘴巴張張又是說個不停。
他們這兒小紅姐小芳姐小麗妹哪個胸大哪個屁股大的事崔琝可不想聽,看服務員小哥越說越扯,塞了張紅票子崔琝趕緊走,聽得惡心他覺得他需要清清耳朵。他也知道服務員小哥滿嘴溜火車,怎麽說都是外表高大上的高級會所,從服務員小哥嘴裏說出來廉價得像青樓妓院似的。可真有心找麻煩他才不管這些,又一個電話讓芮羿買個手機過來。
“老闆你要手機幹嘛?”芮羿隻覺得老闆的腦回路越發神奇,先是問他認不認識會跟蹤的人又是讓他去買隻手機買張卡,怎麽都想不通老闆是要幹什麽。
“找麻煩,”崔琝答,wifi一連浏覽器一登進入公安局網絡舉報頁面匿名舉報曰:“金碧輝煌娛樂會所有特殊服務!包廂:水晶宮!”一時拍不到合适的照片,他很壞心眼地在網上下了張脫衣鋼管舞照。舉報完畢還不忘毀屍滅迹,水裏一沖掰斷了扔廁所。
芮羿全程圍觀,眼見得自家老闆報假警嘴巴一張說了一句:“老闆……這不太好吧?”
拍拍手,崔琝隻說:“我得趕緊走。”如今都講公開化,網絡舉報後第二天就會有警察出動記錄處理結果登出來,不管是真警假警接到舉報警察同志們必然得出動一趟。
崔琝還記得打個電話給方影帝說自己得先走,那方包廂裏拼酒拼得醉醺醺的方影帝還問爲什麽,崔琝一句“警察要來了,我沒成年”把方影帝聽得一頭霧水。酒精上腦方影帝一時也沒多想,放了電話繼續拼,爲了電影那是得有舍命的架勢,結果幾分鍾後二十多輛警車包圍了會所,呼嘯的警車聲聽得人一愣,一激靈酒全醒了。
“根據熱心群衆舉報,昨日國都警方突擊檢查‘金碧輝煌’娛樂會所,抓捕吸毒人員3名,特殊服務人員7名……”
聽着電視上的新聞報道,範希彭桌子拍得震聲響,張着嘴就咆哮:“是你幹的是吧?!你TM的腦子在想什麽!差點把老方牽扯進去你知不知道?!!!”
這事瞞不過,方影帝後頭一想就能猜到是他,除了他這個舉報人誰還會未蔔先知到警察要來?不過崔琝也沒想到會有這麽大聲響,原以爲是報假警給安少那幾個人找點事,或許成不了麻煩,蒼蠅似的惡心他們一下也行,卻不想警察同志來了個大陣仗,突擊檢查直接将整個金碧輝煌查了個底朝天。
“我也沒想到會鬧這麽大……”崔琝這次理虧,氣不足說話聲小了些,眼睛瞟瞟坐一旁的方影帝,雖說最終是沒出麻煩,但就怕有個萬一遇上了記者添油加醋,他這次是真心誠意地想道歉。
“你還知道認錯?認錯有用還用警察幹嘛?!”範希彭“啪啪啪”地拍着桌子,氣得心肝都在抖,緩上一口氣問:“你報警幹嘛?你腦抽了嗎沒事找事去報警?!”
崔琝眼睛着地閉着嘴這回不說話了。
在望都呆了半年國都的事情崔琝是一點都不知道,掃黃打非期,他那“有圖有真相”的舉報一時讓警察特别重視,二十多輛車派過來查出幾個瘾君子幾個站台女也算是收獲,其中還真如崔琝所願地牽涉到了安少。
跟基層警察同志說“我爸是XXX”不一定有用,這就像是蘿蔔-兔子-獅子的食物鏈,蘿蔔認識兔子,兔子認識獅子,可蘿蔔卻不一定認識獅子,當晚安少和幾個玩友就被當嫖客抓到局裏去了,雖然很快就被放了出來,可在局子裏喝了碗茶蹲了一陣子到底心裏不爽快,一時間安少也沒多想,罵罵咒咒兩句還當自己運氣不好遇上了警察局長腦抽突擊檢查,回頭還要跟家裏人打個電話抱怨一下有行動怎麽不跟他說。家裏頭有人就這好,這事說來也小上頭說一句誤會很快回來,毛都沒掉一根,照樣喝照樣玩,然後某天又輪到了跑火車小哥當包廂服務員,開價兩千說要賣個消息,添油加醋說是有個人專門來問他們這些人的事,安少一句是誰,收了一刀紅票子服務員小哥将崔琝說出去了。
看多了電影電視崔琝還當沒手機沒卡沒證據,他卻是忘了号碼實名制,标的是芮羿的身份證真能不帶出他來?安少也不是個大度的人,舉報信息他能看到,可這舉報人到底是不是崔琝他才無心去确定,他覺得是就是了,反正看崔琝不爽,手動動花點錢就想找着事去整他。安少想整崔琝,反個頭崔琝也想整安少。
“老闆,查事的話找偵探社行吧?”這事兒果斷芮羿更熟悉,崔琝也沒想多狠,找個人當群衆當眼線時常舉報舉報找找事,當個蒼蠅惡心惡心他,反正安少也不是個好貨,事情查起來還真是一堆又一堆。
崔琝點頭,也沒将這事放心上,給謝斯蓉發消息說要去找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