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電話安心下來的康妮,看着金黃色的麥田哀哀歎了口氣,她的手機果然在夏洛克的手上,那他一定也看到那條短信了,說實話她現在有點哀愁——昨晚的事她要怎麽解釋才好?
那一幕自己跟着走的畫面,着實讓她也感到有點可怕。
畢竟就算是醫院的監控看來,她也是自願跟着那個人走的吧?
可是溢出了醫院,它竟然就不見了!
她苦惱地撓了撓頭,眼前一黑,從天而降一個玩具模型。
“疼!”康妮撿起那個敲疼她腦袋的小黑馬模型,看着一邊笑得猖狂的諾亞。
“真是輕松……”她咕哝了一聲,将模型拿着一跳而起:“它要掉下去了!”
她的手放在水井口上,臉上一副驚訝的表情——原諒她此時隻能從欺負小孩裏獲取快樂。
小孩諾亞的臉色一下就從得意變成了憤怒:“你敢!”
康妮看着水井口的木桶,手中一放:“我怎麽不敢!?”
“你!”
#論一秒落淚是如何煉成的#
無奈地從木桶裏拿出了模型,她走到了諾亞身邊:“喏,還你,跟你開玩笑的。”
手中的模型一下子被搶走了,諾亞嗖地一下跑進了屋子裏,康妮看着别扭的小男孩,無奈笑了笑。
不遠處響起了狗叫的聲音,還間或夾雜着人的聲音:“goodboy~king!”
不隻一隻狗,也不隻一個人。
火速間就想到了什麽,康妮一個箭步沖了出去,奈何腫起的膝蓋不給力,又是一個正面朝地摔趴在了地上。
奶奶的真的好疼==
“康妮!?沒事吧?”不遠處跑來人,伴随着警犬的喘息聲。
她擡頭:“沒事……”
這狗舔她幹嘛?
待到看見警犬的塊頭,她又是腿軟地起不來了。
#好可怕#
#警犬好可怕#
#面對面的警犬真的好可怕#
她一臉軟綿地坐了起來,看着這個眼熟的警官,想了半天……
“哦!原來是艾瑞克警官,你還好嗎?”
一眼就認出康妮的艾瑞克:“……”
他還以爲小姑娘是被吓壞了,原來是沒認出他來。
“我很好,倒是你……我抱你回警車裏吧,這裏有很長的距離,你還得和我們說說昨晚發生的事。”作爲昨晚看過那個視頻的人之一,他也是難得的一人認爲康妮不是那種胡鬧的小屁孩之類的人之一。
“哦。”康妮道謝,摟上了艾瑞克的脖子——畢竟受傷了有一個帥氣的警察叔叔來抱你回家,也是很令人開心的事呢,盡管這個帥氣的警察叔叔似乎有點二……
“下次可不能亂跑了。”
“呵呵……我先和這家幫助我的人道個别。”
艾瑞克抱着康妮進了屋,内卡正在洗水果,菲爾德父子似乎在房裏,康妮便和貝卡道了别,由艾瑞克抱着走了出去。
原本康妮還想問問那片麥田裏的車,還有他們是不是找到了那個男人和雷斯垂德,當然——她不準備說出那就是雷斯垂德。
但是縮在艾瑞克的懷裏,她心一安就……睡着了。
咕噜咕噜睡了一覺,醒來她又回到了醫院裏。
照舊還是那個房間,照舊還是那張病床。
這一切真像是一場夢啊。
康妮啧巴着幹裂的嘴唇,看了一眼被包成了饅頭的膝蓋,撇了撇嘴角。
她起身想按鈴,門已經被護士打開了。
“小朋友有什麽需要的嗎?”
她臉上的神色顯得有些奇怪。
康妮舔了舔嘴唇:“我想喝水。”
護士忙到了一杯溫水給她。
一口喝完,她感覺神清氣爽。
“帶我回來的那個警官呢?艾瑞克?”
小護士猶豫了一下:“他去辦案了,你受傷了,就躺在這裏好好休息吧,無聊的話,櫃子裏有畫本可以看。”
康妮點點頭,見護士大松了口氣退了出去。頓時覺得莫名其妙,她有這麽恐怖嗎?
寂靜的房間裏秒針在轉動,哪裏不對。
哪裏都不對……
她磨蹭着起身穿上拖鞋,卻看見了頭頂牆壁上的一個紅點——不,正确來說那是監視器發出的紅光。
她記得這病房裏原本沒有監視器的吧?而且在病房裏安裝監控器?
不怕病人們投訴麽?
一步步挪到門邊,那位護士又先她一步開了門進來。
康妮皺眉,掃了一眼那監控器。
“有什麽事嗎?康妮?”
她點頭:“唔,我想上廁所。”
護士小姐爲難了一陣,要不是康妮擺出的臉色,她想這位護士會讓她直接在房間裏解決的。
方便了一陣回來,康妮一路上都觀察着那些沒有關門的病房,以及那些三三兩兩朝她望來奇怪目光的護士們。
這種在精神病院裏的感覺怎麽這麽強烈?
但是——“爲什麽在我的病房裏裝上監控器?”
護士顯然被她問懵了。
“那不是……”
“不要騙我,我的年紀大到足以知道那是監控器了。”
“哦……因爲你的走失,所以醫院在病房裏都安裝了監控器,爲了保證病人們的安全。”護士的眼神躲躲閃閃。
“哦?真的?”
“真的。”
“那爲什麽别的病房都沒有,隻有我的病房有?”
“……”
“好了,你就好好休息吧,在醫院裏很安全,我們也會好好照顧你的。”護士溫柔的笑容好歹讓康妮放下一些警惕心。
但她還是覺得很奇怪:“我可以打一個電話嗎?”
她想她有必要找一下夏洛克。
——鑒于比較不靠譜的爹娘都去浪漫遊去了。
“好,那你跟我到值班台,但是打完電話,你就必須回到病房好好休息,知道嗎?”
“好!”康妮有些小雀躍地回了一句,心裏的那些猶疑也放下了大半。
照舊撥通了她自己的電話,不過三秒就被接通了。
“康妮。”那邊首先發出的問候讓她的心中一暖,整個人被安全感包圍着安定了下來。
“恩,夏洛克,是我。”
“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雷斯垂德呢?”康妮突然想到這一茬。
她警惕地看了看周圍的護士,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警局裏,怎麽了?”
“他回來了?!”康妮的語氣有些驚訝,一下子就被夏洛克給抓住了。
“是,你知道他走了?”問題是康妮不可能知道,那就是出走醫院的這段時間,他們遇見了。
雖然監控器裏并沒有拍到雷斯垂德。
康妮應聲:“是,他在車上。”
夏洛克想起麥田邊緣的那塊痕迹,那裏确實曾經有一輛車,還有三個人從中出來的痕迹,隻不過最後回來的,隻有兩個人。
其中之一,竟然就是雷斯垂德——他以爲他對那隻綿羊的行爲模式已經很熟悉了。
夏洛克不滿地眯起了眼,微微片刻又睜開:“好好待在醫院裏養傷。”
說完不等康妮回應,就挂了電話。
康妮張嘴,聽見了電話那頭傳來的嘟嘟聲,微愣之後也挂了電話。
站了片刻還是沒有拿起電話播出第二個,還是讓爹娘好好旅遊吧。
康妮慢悠悠挪回了病房,有了夏洛克這句話,那就待醫院做個米蟲吧。
護士小姐看見康妮一臉安定地回了病房,總算是松了口氣。
電話那一頭的221b,此時卻是如狂風過境一般。
“夏洛克,你知道我不能插手這件事的。”麥考夫拿着雨傘站在門口,天上下着迷迷蒙蒙的細雨。
夏洛克站在門内,他們隔着一道門的距離,修長的手指端着一杯熱開水。
“我知道。所以我隻讓你看好康妮。”
“我知道,我已經派人在大樓裏日夜監視了。”麥考夫此時的神情算得上是莊重,神情裏還帶着一絲絲的憐惜。
就算來曆不明,但至少他現在确定,康妮·哈德森是個毫無殺傷力的存在。
“那你要怎麽做?”他反問自己的弟弟,這樣的神情他從未在他臉上看見過。
#最近越來越看不懂自己小弟了#
#大哥感到很哀傷#
熱氣氤氲,他的眼神清明。
“我會幫助他們。”他如是說。
麥考夫的眼神透着驚訝。
help?
他從未想過這個詞會從他的親弟弟夏洛克·福爾摩斯的嘴裏出來。
盡管他時常做些幫助人的蠢事。
但從未有過說出這句話的念頭。
“處理好了回家一趟吧,萬一……我想媽媽不介意再多一個孩子的,畢竟她一直想要有一個女兒。”而康妮的性格正好戳中了他家母上大人的萌點。
麥考夫歎了口氣。
夏洛克未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