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的話說的一點都不假,這讓荀彧着實不知道該如何反駁。雖然虎豹騎對于平民百姓乃是兖州以外的是十分神秘的,但是對于他們這些曹魏的重臣來說,虎豹騎的卻是不算什麽秘密。從丞相百裏挑一的選擇虎豹騎的将士,再到趙飛親自操刀訓練虎豹騎的将士,便能知道丞相對虎豹騎寄予厚望。
雖然這些荀彧都知道,也知道虎豹騎将來的重要性,此時的兖州的财政狀況确實有些問題。如果不是真的是關緊要,荀彧怎麽會硬着頭皮的來找趙飛。
“鵬舉,你這些話吾都知道,可是如今兖州着實是十分困難,如果不是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吾怎麽會來面對你。”荀彧十分無奈的說道,今天的舉動實屬迫于無奈。
看到荀彧的這個表情,趙飛這才收起了那絲玩世不恭的笑容,然後開口問道:“文若說的是真的?”從荀彧的表情上來判斷,他的話應該不假,這讓趙飛十分的頭疼。
按照荀彧的話來說,此時兖州的财政的确是出現了狀況,可是站在自己的立場來說,這财政還真的降不下去。虎豹騎的将士每天都接受嚴酷的訓練,如果在事物供給之上不能滿足虎豹騎的将士的話,那如何能夠支持他們繼續訓練下去。要知道,按照自己的預想,虎豹騎的将士連一半的訓練都沒有完成。
“爲了兖州,爲了虎豹騎,吾荀家可是連老底都掏出來了。”荀彧險些聲淚俱下,這讓趙飛确信,荀彧的确是遇到了麻煩。可是荀彧有麻煩,自己也有啊。如果縮減一半糧草軍饷的話,那自己的訓練便進行不下去了。
想到這兒,趙飛頓時覺得頭疼不已。此事果真不好拒絕,饒是趙飛的聰明才智,都很難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畢竟兩者隻見存在着本質上的對峙,絕對不是輕易便能解決的。
“到底應該怎麽辦?”趙飛捏着下巴,陷入了無盡的沉思之中。自己絕對不會同意荀彧的觀念,可是兖州的财政有的确是出現了問題。這兩者隻見不可調和,那就隻能選取其一來解決。
讓自己答應荀彧的條件,那絕無可能。目前唯一剩下的,便隻能想辦法解決兖州的财政危機。可是怎麽解決呢?自己沒有點石成金的秘術,沒辦法在短時間内弄到大量的錢财糧草。
“如何短時間内獲得打量錢财?”趙飛小聲的嘀咕道,随後眼前一亮的說道:“國家财政莫過于收稅,隻要增加稅款,便能在短時間内籌集大量的錢财。”
“此事萬萬不可!”聽到趙飛小聲的嘀咕,荀彧頓時大驚的說道。“稅負乃國之根本,怎能說變就變,貿然的增加稅負,隻會引起民變,此時萬萬不可,鵬舉你休要再提!哪怕吾荀家傾家蕩産,吾也不會去增稅。”
“文若放心,吾卻是說是要增稅,可是吾何時說要增加農民的稅負了。”看着眼睛瞪的溜圓的荀彧,趙飛面帶微笑的說道。
趙飛的這句話讓荀彧十分的摸不到頭腦,增稅不增農民的稅,那要增加誰的稅負?想了半天,荀彧都沒有想出個所以然,所以荀彧忙擡頭問道:“鵬舉,你這話着實讓吾糊塗,既然是增稅,不增農民的稅負,還能增誰的?”
趙飛神秘一笑,然後開口說道:“誰沒有,吾增誰的。”
“誰沒有,增誰的?”荀彧低聲念叨着趙飛的這句話,這句話讓他百思不得其解,因爲他不知道,趙飛說的到底适合意思。
看到荀彧茫然無措的表情,趙飛隻能無奈的搖了搖頭。古代對商人實在太過輕視,饒是自己都這麽說,荀彧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不過對此趙飛也不能說什麽,畢竟士農工商,商人的地位拍在最低,就連普通的平民百姓,都要比商人的地位高上不少。在這樣的大環境之下,有人多少人會意識到,商人是一支多麽龐大的群體。
商人從古至今都在扮演着重要的絕色,他們的作用實在是難以估量的。而讓趙飛納悶的是,商人富有如此重要的作用,爲何沒有人重視他們,爲何将他們的地位拍在最低的位置,這一點趙飛十分的不解。
“好了鵬舉,你便别給我打啞謎,你剛剛的那句話,到底适合意思?”冥思苦想的了半天,荀彧都沒有想出趙飛話中的關鍵所在,所以就隻能放棄來爲趙飛這個當事人。
看着荀彧的表情,趙飛笑了笑,然後開口說道:“文若可知,什麽人對整個國家至關重要,可是吾等卻常常無視他們的存在?”
趙飛那略微帶着壞笑的表情,讓荀彧有些受不了,不過他還是沉思了起來。荀彧才智過人,經過趙飛的提點之後很快便想到了什麽,随後隻見荀彧略帶着激動的口氣說道:“鵬舉說的莫非是商人?”
趙飛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開口說道:“商人對一個國家來說尤爲重要,他們雖然腰纏萬貫,但是一直沒有相應的社會地位。如果我們能夠給他們想要的話,那他們定然也會給我們想要的。”
“要知道,商人什麽都缺,但是唯獨不缺錢。如果能夠将天下的商人彙聚于此的話,那吾可以想像,許昌将是一種如何繁榮昌盛的景象。”趙飛帶着一絲憧憬的想到。而他的話顯然也打動了荀彧,使荀彧順着趙飛的話展開了無數的遐想。
暢想了半響,荀彧回過神來,然後開口說道:“真不知道,鵬舉你這腦袋裏每天都想些什麽,這些事情吾可想都沒想過,爲何到了你這裏便如此輕易的迎刃而解。”
趙飛搖了搖頭,然後開口說道:“你我出身不同,看法以及想法自然有些出入。要知道,投入颍川學院之前,吾不過出生在貧民之家,雖說士農工商,可是真正說起來,靠天吃飯的農民才是生活在最下層的。”
“商人雖然沒有什麽地位,可是他們卻是腰纏萬貫,過着奢華的生活,而廣大的貧苦百姓,卻是衣不裹體,過着有上頓沒下頓的生活。可是饒是如此,農民還要交付稅,而商人卻絲毫無需擔憂此事,這是否欠缺公平。”
趙飛的話頓時讓荀彧恍然大悟,妄自己聰明絕頂,可是因爲出身的限制了自己的想法。自己出生士族,從未想過趙飛口中的那些東西。
“商人乃是一個國家不可或缺的人,他們對一個國家的安定起到十分重要的作用。可是他們有着如此重要的作用,卻沒有相應的地位與市場,這極大的限制住了他們的發展。但是就在在官民的夾縫中,他們依舊可以生存,這就證明了,國家對他們是不可或缺的。所以,對于商人,吾等需要重視。”
趙飛的話讓荀彧深以爲然,以前他從未意識到,商人有着這樣的重要。可是今日聽的趙飛的一席話,頓時讓荀彧茅塞頓開。
趙飛看了看荀彧,然後繼續說道:“要知道,無論是西涼還是幽州,他們都對中原有禁馬令,禁止往中原賣戰馬。如果沒有爲了利潤而铤而走險的商人,吾軍中能有上等的西涼戰馬,上等的幽州戰馬嗎?”
荀彧點了點頭,然後開口問道:“鵬舉,那吾等應該如何做?”
“吾剛剛也說了,商人缺乏的是地位,是市場。他們缺什麽,那吾等便給他們什麽。如果這樣的話,恐怕天下的商人都會蜂擁與此。到時候,吾等便設立商業稅,凡是在此經商者,皆要繳稅。等他們接受了這個市場,接受了兖州,怕是趕他們走他們都不會離開,更不要說收點稅。”趙飛邊說邊笑,而且笑的十分的陰險。
而荀彧則是不斷的點頭,很顯然這個辦法很受用。不過如果趙飛所說的真的能夠實現的話,那許昌絕對會迎來意想不到的繁榮畫面,而财長危機也會因此迎刃而解。
不過這樣的大事,還是需要曹操點頭。畢竟他才是主公。所以想到這兒,荀彧已經完全的忘掉了自己的來意,跟趙飛告辭之後,便迅速的朝着丞相發趕去。
荀彧趕到丞相府的時候,曹操正在書法内看書,而荀彧絲毫未經通傳,就這樣直挺挺的闖進曹操的書房,畢竟此時尤爲重要,荀彧不想其中有耽擱。
而曹操看到荀彧如此橫沖直撞的闖入自己的書房之中,還以爲發生他有重大的軍情,霎那間就來到荀彧的跟前,一把拉住荀彧問道:“文若,到底發生何事?”
荀彧看到比自己還着急的曹操,心中十分納悶,難道鵬舉事先已經跟主公說過了?不然主公爲何比自己還着急?不過此時可不是想這個的事情,隻見荀彧急忙開口說道:“回禀主公,吾有要是要奏。”
“還不快說。”曹操喝道,此時他十分着急,因爲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何事會讓荀彧如此模樣。
接下來,荀彧急忙跟曹操說了趙飛對自己說的事情。而曹操聞言不是軍情之後,便微微的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