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好曹軍有田疇這個向導,這也讓曹cāo頗爲感概。感概趙飛未雨綢缪,如果不是他跟自己說要提前準備,此刻又怎麽可能有田疇相助。
曹cāo戎馬半生,膽子絕對不小。但是縱然他膽子很大,但是他也沒有勇氣去冒險闖入一個長達兩百年的時間都人迹罕至的路,畢竟那實在太過冒險。如果真的迷失其中的話,在想出來可就相當的困難了。
而且,如果這條路真的無驚無險的話,他怎麽可能在兩百年内都人迹罕至呢。所以,“盧龍塞”可謂充滿了風險。但是曹cāo知道,風險越大,那收益便越大。這兩者往往是共存的,所以曹cāo并不懼怕風險。
喚來了趙飛與田疇,曹軍開始商議如何應對烏丸賊軍。畢竟,現在才曹軍有兩條路可以選擇,雖然硬闖“濱海道”會遇到烏丸大軍的強烈阻擊,但是還是那句話,風險是與收益并存的。
烏丸大軍斷然不會讓曹cāo輕易的通過“濱海道”,可是如果能夠在正面戰場消滅烏丸軍隊的話,那曹軍便可以一戰瓦解到烏丸人的士氣。沒有了士氣,炕到勝利的希望,那麽這個懶散的烏丸聯盟會在頃刻間崩潰。..
至于“盧龍塞”,同樣是風險與收益并存。危險是路程艱險,對于一個兩百年都人迹罕至的路,想來是早已經陷壞斷絕了。不過田疇說,山中還能找到小路,唯一就是山間開路,顯然困難重重。
走“盧龍塞”的好處就是在于他的隐蔽xìng,曹軍大軍可以悄然的降臨在烏丸大軍的面前,在烏丸人沒有任何準備的時候,突襲烏丸的大本營,這樣,絕對能夠輕而易舉的拿下烏丸。
如今曹cāo陷入了兩難之中,這兩條路都相當危險,但是這兩條路都能決定戰争的勝負。無論是正面突破還是暗中奇襲,曹軍都可以把握戰争的主動,所以曹cāo不知道到底選擇那條。
看着曹cāo陷入兩難的境地,趙飛咧嘴一笑,随即開口說道:“若丞相不知選擇哪條路的話,倒不如雙管齊下。我軍派遣大軍走“濱海道”,吸引烏丸敵軍主力部隊的注意力。而後再由子泰先生帶路,帶領jīng銳走“盧龍塞”。在烏丸人的注意力集中在“濱海道”的我軍身上,而我軍大軍突然出現在他們的腹地,想必他們會很吃驚的。”
聽了趙飛的話,曹cāo露出了一臉的微笑。趙飛的計策不錯,既然這兩條路都存在着風險與收益的話。兩者同時進攻顯然是有效不過的。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田疇忽然開口說道:“太尉大人計謀不錯,但是在我看來,雙管齊下不如注重一點。兩條路皆走的話便要分兵,這顯然對我軍不利。”
“哦?”趙飛露出了一絲一樣的眼光,整個曹軍之中,趙飛還是第一次發現有人質疑自己的意見。這讓趙飛感到很是意外,當然,也僅僅是意外罷了,并沒有其他别的什麽。趙飛看了看田疇,然後沉聲問道:“子泰有何良策?”
田疇微微一愣神,對于趙飛的态度,田疇顯然也是一愣。他看了看趙飛,随即開口說道:“回禀甜味大人,在下并沒有什麽意思。我隻是想說,無需與烏丸賊硬拼,我軍佯裝撤軍,讓烏丸人放松jǐng惕,而後通過“盧龍塞”出其不意的出現在烏丸身後,豈不更好!”
趙飛微微思慮了一下,随即開口說道:“可是我軍并沒有非要撤軍的理由,貿然撤兵的話,定然會引來烏丸敵軍的懷疑。所以若要撤軍,還需要一個讓敵我都接受的理由!”
“理由并不是沒有!”這時候,郭嘉忽然開口說話了。他掃視了一下在場的衆人,随即開口說道:“據我所知,自從我軍大軍出征準備征讨烏丸的時候,我軍後方可是有着不少人在搞小動作!”
聞言,趙飛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看了寇cāo,随即開口說道:“對啊,這些小人可不能不管,不然的話,任由這些小人搗亂的話,天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聽了趙飛的話,屋内衆人皆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這個理由雖然有些牽強,但是還是可以相信的。如今冀州幽州一帶剛剛收複,如果在這期間出現什麽問題的話,那可大有傾覆之式,這顯然不是曹軍想要看到的!
“既然如此,那還是商議一下如何佯裝撤軍的事宜吧。”曹cāo最終拍闆說道。
上天好似也在幫助曹軍,就在曹軍準備撤軍的時候,天空又開始下起雨來,這一下便是好些天。而正是因爲這場雨,讓曹軍有了更加充足的撤軍理由。
如此大雨,讓曹軍很難進攻。通往烏丸的道路本就難走,如今又下了這麽多天的雨,想來道路就更加的難以同行。當然,尤爲重要的一點是,雨勢似乎有些沒完沒了,一連下了多rì,都沒有任何停下的迹象。
由于種種條件,曹軍最終決定撤軍。當然,曹軍的撤軍不過是給烏丸人看的,真正的曹軍jīng銳早便悄然的離開了軍營,他們跟随田疇,爲開路先鋒,爲曹軍大軍探路去了。
聽聞曹軍撤兵了,烏丸衆族的族長起初還不肯相信,不過随着斥候不斷傳儡軍的撤軍消息之後,這些烏丸族長總算是相信曹軍是真的撤兵了。
倒不是蹋頓害怕與曹軍對峙,實在是yīn雨連綿的天氣不适合大規模的騎兵征戰。縱然烏丸戰将騎術jīng湛,但是在泥濘不堪的大地之上,他們很難爆發出應有的實力來,所以曹軍的撤軍恰到時候,所以烏丸人也不想多想。
當然,對于袁熙袁尚兩個人來說,曹軍的撤軍多少有些蹊跷。不過随着消息不斷的傳來,說是河北一帶群情激奮,袁氏兩兄弟最終也沒有多少疑問了,他們顯然沒有多想什麽,認爲曹軍是真的撤退了。
徐無山内,田疇帶着數百将士行走在大山之中。看着眼前那若隐若現的山路,田疇的眉頭凝成了一個川子。他意識到走“盧龍塞”會十分的困難,但是如今的困難顯然有些超乎田疇的預料了。
他帶領幾百曹軍jīng銳在這大山裏面轉悠了三四天,但是都未找到一條可以讓将士們同行的山道。此時,随行的一些曹軍将士開始有些怨言,他們顯然懷疑,田疇這個向導到底合格不合格。
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大山之中,田疇此刻的心情顯然十分低落。攜帶的糧食就有吃沒了,如果還未找到可以同行的山路的話,那自己這次可就真的無功而返了。
不過,上天還是十分眷顧田疇的。就在田疇走投無計之時,一條十分隐秘的山道出現在他的面前。這條山道十分隐秘,如果不是田疇觀察自己的話,他顯然也不會觀察到這條隐瞞的山道。
将這條山道探了一遍,田疇那yīn沉了許久的臉sè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别看這條山路很是隐秘,但是他能夠讓曹軍将士安全的通過徐無山,而且往北走不久,那便是盧龍塞,當然,過了盧龍塞的話,那便是烏丸人的腹地。
得知這個消息,曹cāo顯然很是興奮。爲了能夠盡快的通過盧龍塞進入烏丸的内地,曹cāo讓将士們輕裝而行。畢竟,爬這麽一座大山還需要帶着那麽多的辎重,顯然會耽誤不少的時間。這些辎重可以押後,但是曹cāo希望盡快在烏丸人沒有反映過來的時候占據戰争的主動權。
當然,并不是所有士兵都可輕裝上陣的。爲了将士們能有戰鬥力,曹軍率先進山的自然是曹軍中的jīng銳。而爲了應對烏丸人的騎兵,曹cāo隻能先命令虎豹騎的将士率先登山。
烏丸是騎兵,所以用虎豹騎應對騎兵最爲合适。畢竟步足的機動力始終是不足,在面對敵軍騎兵的沖擊下,步兵的傷亡會損失慘重的。
此刻,柳城之内,烏丸衆族族長以袁熙袁尚倆人正在商議。如今曹軍是撤兵了,但是烏丸人卻在這個時候想着如何出兵。險些rì子天氣不允許,如今天氣終于又yīn轉晴,是時候考慮如何出兵了。
蹋頓這個注意一提出來,便得到了各大族長的強烈支持。他們集結在此是爲了漢人的土地,拿不下漢人的土地,那自己的族人便要和西北風,所以,如今他們十分需要戰争。
蹋頓安撫了衆人,随即将戰略地圖展開。他掃視了一下衆烏丸族長,随即開口說道:“若要出塞,隻有一條,那便是濱海道!”
蹋頓還未說完,這邊聽到帳下有一個族長忽然開口說道:“吾王,不是還有一條叫做盧龍塞,雖然神迹罕至,但是也有人走不是!”
這人看似無意的一句話,頓時在蹋頓的心中驚起了一片漣理。此時,蹋頓感覺有人在用刀劍紮自己的胸口。一陣寒意頓時籠罩了全身,讓他就這樣的愣在了那裏,一動不動。
看到蹋頓如此震驚的愣在那裏,衆族長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一句無關緊要的話,怎麽引起了蹋頓這種反應。莫非,這話中蘊含着什麽玄機不成。
蹋頓總算回過神來,而後他立即說了六個字:“壞了!集結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