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跟你一起去。”
藤仙童怒視着佟玉,一口答應了下來。
“我看你能胡攪蠻纏到什麽時候,奸細總是會露出馬腳的。”
高昂着頭,帶着不屑的目光,藤仙童怒氣沖沖,面對佟玉時依然很有優越感。
幾大閣主面色各異地相互看了眼,沒有一個人出聲反對。
而嵛居老祖和門主也都沒有說什麽,直接帶衆人離開了飛仙殿。
以衆多敵人的血與骨布下的仙陣,同樣是在飛仙洞中,是一處很特别的重地。
佟玉雖然在飛仙洞中有自己的洞府天辰府,但他可以自由活動的地方着實不多。
飛仙洞是飛仙門的根本重地,裏面禁制重重,到處都是危險,即便他是真傳弟子,可以到達的地方也很有限。
嵛居老祖帶着衆人,穿過重重禁制,其中還有虛空禁制,空間變幻,很快他們便徹底忘卻了來路。
沒用太長的時間,佟玉一行人便抵達了一處明顯異常的地方。
飛仙洞中大多數地方都是近乎仙境,但這裏卻布滿了濃厚的陰雲,陰冷肅殺的氣息遠遠地便被衆人感應到了。
佟玉被嵛居老祖帶着,自空中落下時,發現這裏矗立着十幾根粗細不一的白骨柱子。
這些白骨柱子高矮不一,最高的一根有十幾丈,最矮的一根則隻有一丈多。
這些白骨柱子上面,殘留着點點血迹,有的血迹近乎幹涸,有的則非常妖邪地還在白骨柱子上面流動。
佟玉落下時,幾乎不由自主地便看向了最中間的那根最高的白骨柱,他和這根柱子之間,有了感應,他的血脈在輕微悸動。
不用任何的懷疑,他便知道,這根柱子,是由佟氏族人的骨祭煉成的。
佟玉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還不曾接觸過如今佟氏一族的人,倒是先見到了佟氏的血與骨。
白骨柱子祭煉的很粗糙,組成白骨柱的臂骨、頭骨、肋骨等都可以明顯看出痕迹,并且其中一些骨骼很小,可以看出還不曾成年。
但是,就是因爲他們是佟氏的人,體内流淌着佟氏的血,都被殺了,骨骼也被用來布置這座仙陣。
殷紅的血順着白骨柱上的紋絡在流淌,至今都不曾幹涸,這是佟氏的血。
似乎是血脈感應,死去的族人感應到他的到來,莫名的悲怆氣息在這裏彌漫。
佟玉的心情很沉重,雖然他不曾見過這些人,甚至還不曾接觸過真正佟氏的人,但此刻他心裏還是産生了莫名的悲憤之意。
心中原本對于飛仙門還有點或多或少的愧疚,但現在一下子散去了大半。
他知道嵛居老祖等人自始至終都在密切注意着他的反應,所以他隻是深吸了一口氣,并沒有顯露出什麽異樣來。
盯着這根最高的白骨柱,他站在那裏沉默着。
而旁邊的藤仙童,在來到這裏之後,卻盯着其中一根七八丈高的白骨柱,面露迷惑之色,眼神相當的疑惑。
飛仙門門主和幾大閣主也都是第一次來到這裏,都在認真的觀察着這座仙陣。
組成這座仙陣的,除了矗立着的十幾根白骨柱之外,便是地面上的仙紋了。
在每一根白骨柱的四周,都布滿了密密麻麻的仙紋,尤以中間佟氏的那根最多最密集。
仙紋又把這十幾根白骨柱連在一起,然後彙聚成了一副神秘的仙圖。
“既然到了,那就開始吧!”
嵛居老祖沒有再多浪費時間,他當即便施法開始啓動仙陣。
一道道法訣以及仙光被他打入地下以及虛空,十幾根白骨柱立刻發生了變化,血光和慘白色的白骨光澤在其上出現。
每一根白骨柱上的紋絡都亮了起來,和地面上的仙紋相呼應。
佟氏的那根白骨柱上,還不曾幹涸的血液迅速地滲入了白骨柱中,其上的紋絡透出血色。
而整根白骨柱,卻發出神秘的淡紫色的光澤。
“引!”
嵛居老祖指尖射出一道仙光,打在白骨柱上,然後引出一道其上的紫色光澤,射在了佟玉的身上。
這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佟玉。
在紫色光芒射在身上的時候,佟玉的血脈立刻有了強烈的感應,要顯化而出。
但是祈靈仙子打入他體内的那道血脈禁制,在關鍵時刻卻發揮了作用,固鎖住了他的血脈之力。
随後,佟玉也全力地控制自己的血脈之力,他也立刻發現,這根由佟氏族人血與骨鑄就的白骨柱,雖然可以引動他的血脈,但那股引動之力并非不可抵禦。
除了剛開始感應非常強烈之外,在他有意識地進行控制之後,他發現自己的血脈對于白骨柱力量的抵禦還是很強的。
至少,他可以依托那道禁制完全控制住自己血脈,不讓它被引動顯化而出。
此刻他心裏隐隐有了明悟,白骨柱之所以難以引動他的血脈,或許是因爲他的血脈非同一般。
紅蓮妖王都曾說過,紫眸金瞳在佟氏一族都非常罕見,他覺醒的血脈在佟氏也是相當純正和難得的。
這根白骨柱或許可以讓普通的佟氏族人暴露,但對上血脈純正高貴的族人,就未必有用了,血脈的壓制是天生的。
當然,祈靈仙子打入他體内的血脈禁制也起到了很關鍵的作用,否則一開始他還真未必能順利控制住自己的血脈之力。
“哈哈,藍拙并非是佟氏的人,他身上并沒有佟氏血脈。”
看到佟玉在嵛居老祖的施法之下,身上完全沒有任何變化,蔡梓經高興的大笑了起來。
其他幾位閣主也都露出了輕松的神色,這個結果對于飛仙門來說是最好的。
隻有嵛居老祖皺起了眉頭,但即便是他已經全力催動了這根白骨柱,佟玉身上依然沒有異樣顯化出來。
他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的猜測到底是不是真的錯了。
“老祖,我可以證明自己清白了嗎?”
佟玉此刻也徹底放下心來,甚至面帶笑意地看着嵛居老祖。
嵛居老祖眼神閃爍,沒有多說什麽,放棄了佟氏的這根白骨柱,轉而引動其他的白骨柱來試探佟玉。
他把十幾根白骨柱一一引動,佟玉的身上也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
“哈哈,看來是我們多慮了。”
荊天昌此時也笑了起來,道:“當初遇到藍拙是純粹的巧合,我就一直不大相信他會是奸細。”
佟玉沒事,讓諸人都輕松了起來。
嵛居老祖沉着臉,什麽也沒說,皺眉沉思片刻,轉身欲走。
“老祖,藤師弟還沒被檢測呢?”
佟玉眉頭一掀,大聲地說道:“既然他都跟來了,爲何不檢測一下,也證明他的清白呢?”
他這一開口,荊天昌等幾位閣主的神色都古怪了起來。
蔡梓經甚至佯作怒斥道:“藍拙,莫要多事,仙童怎麽會有問題呢?”
自己徒弟被這麽接二連三地懷疑,蔡梓經也憋了一肚子氣,所以此刻他也故意這麽說,讓嵛居老祖不好置之不理。
果然,嵛居老祖皺着眉頭停了下腳步。
而藤仙童此刻大聲回應道:“老祖,盡管來,某人既然故意攪事,那就讓他無話可說。”
他斜着眼睛瞪着佟玉,道:“我看你就是奸細,沒被查出血脈,也不代表你就是清白的。”
“呵呵!”
佟玉幹笑兩聲,道:“還是等證明了你自己的清白,再來說我吧!”
嵛居老祖瞥了佟玉一眼,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厚此薄彼!”
說罷,他再次施法,同時催動了十幾根白骨柱,引出一道道光芒落在藤仙童的身上。
就在衆人以爲這隻是走個過場的時候,藤仙童的身上突然迸發出深沉的黑芒。
他身上的黑芒和其中一根柱子上的黑芒非常相似,一眼就能看出是同根同源。
雖然黑芒并不多也不強,但他身上的黑芒卻更爲深沉純粹,明顯比白骨柱子上發出的黑芒更勝一籌。
“這······”
嵛居老祖瞪大眼睛,面露驚愕之色。
“這···這是什麽回事?”
藤仙童呆住了,完全傻眼了。
“這是黑芒神廟的純正蠻血才會有的特征。”
孟曠白神色凝重,雙眼閃爍着異芒,盯着藤仙童看個不停。
門主和其他閣主的目光,都落在了藤仙童的身上,都非常驚詫和不解。
“好啊,藤仙童,你竟然是出身北蠻州五大神廟中的黑芒神廟。”
佟玉一拍巴掌,用手指着他,義憤填膺道:“原來是個蠻族,還裝什麽仙童,看不出來你挺會唬人啊!”
蔡梓經也應和着佟玉,不悅道:“墨元仙人搞什麽鬼,這是什麽意思?弄個黑芒神廟的後裔來我們飛仙門,想讓我們黑芒神廟暗中來往?”
“我和黑芒神廟沒有任何的關系!”
藤仙童感覺自己都快哭了,今天這事兒真的是太邪乎了。
身上多了個魔種不說,竟然被查出來他身懷蠻神廟的血統,開什麽玩笑!
“我是在海外出生,墨元洞長大,從來沒到過北蠻州。”
藤仙童神情激動,大聲地辯解了起來。
這時,佟玉陰測測地說道:“那可不一定,誰知道墨元仙人是怎麽找到你的,說不定他就是從黑芒神廟把你抱走的呢?”
“你···”
藤仙童憤怒地指着佟玉,但此刻他自己的眼中也恍惚了起來,開始懷疑起自己的出身來曆。
“難道,我真的是黑芒神廟的後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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