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緣老和尚大吼一聲“不要”,卻沒有像大姑娘那樣扯緊了胸口的衣物,而是像見到了赤-裸的大姑娘一樣猛的向前撲去。
他前面沒有大姑娘,隻有個盤膝坐在地上,表情剛剛由痛苦變得輕松的慈容方丈,以及站在慈容身旁,一隻手按在和尚光秃秃的腦袋上,閉眼皺眉,似乎極爲專注、爲老和尚驅着毒的于烨。
之所以撲過來,是因爲甯全子突然躍過來,一劍刺向了于烨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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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于烨大大咧咧的在和尚面前吞雲吐霧,昆陽子确定于烨的這根煙裏沒有毒,便放開了攔着甯全子的手,在他看來,甯全子還不至于在這樣的時候,去偷襲一個這樣的後輩。
可惜他放開了手,卻忘了擋住甯全子的視線。
寺裏的僧人都将注意力放到了方丈身上,慈容的地位很高,他是普渡寺的決策者,不像甯全子雖然是掌門,高的卻隻有身份,在真元觀裏昆陽子再受人尊敬一些。
寺裏的道士都将注意力放到了于烨身上,他們大概都知道掌門爲什麽像吃了春藥一樣要把這家夥殺死,甯全子高的不隻是身份,還有實力,雖然不管事,但他能給門人予安全感。
整座普渡寺,隻有一個人的目光沒有集中在最關鍵的那兩人身上,而是看向了坐在地上的那對師姐妹。
這時正是中午一點,空氣晴朗。
陽光照下來。照亮了冬藏的胸前,照暗了她的小腹,明暗的對比讓她的前胸看起來更爲壯碩。她專注的看着于烨,眼睛裏似乎再也放不下别的東西,眉眼間滿是笑意,因爲大仇已報,因爲終于見到了師姐,也因爲她的男人很厲害。
陽光照下來,照亮了秋收的臉。她本來就生得很白,臉上又有些細細的小絨毛,反射着陽光。像是爲她的臉渡上了一層聖潔的光暈,讓人不敢逼視,櫻唇紅豔,俏目黑亮。眼中滿是好奇。看向了那個讓小師妹如此驕傲的男人。
陽光照下來,把空氣和大地燒烤得灼熱起來,甯全子站在地上,覺得腳很燙,一直燙到了頭頂;呼吸着空氣,覺得肺很燙,一直燙到了骨頭縫裏,他渾身難受。覺得不把這兩個女人帶回去,簡直就是天地不容的事。就連他那個已經死了很多年、一生沒有沾過女人的師父都要從墳裏跳出來把他臭罵一頓。
當甯全子順着二女的目光看到了于烨那并不寬厚的背時,他就更難受了,既然殺死他就能安安心心的把這兩個女人帶回去,那他爲什麽不殺?剛才沒敢和于烨對掌,但現在于烨是把後背對向了自己,全神貫注的替和尚驅着毒,此時不殺更待何時?
所以他聚起全身功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向了于烨,他并沒有被陽光燒糊了腦袋,所以劍刺向了于烨的後頸,于烨站着,慈容坐着,脖子被刺穿絕對不會傷到老和尚。
陽光照下來,在劍尖上凝出了一抹虹光,也變得像光一樣的快。
昆陽子就站在甯全子身旁,見甯全子突然一劍向出去,他吓得魂飛魄散,伸手卻沒能抓住甯全子,再想動卻已經晚了。
在場的人中,隻有慈緣一個人感受到了安全子的殺意,他經常代表普渡寺出外行走,實力雖然不如兩位師叔,對這方面的感覺卻要比那些木讷的老和尚強得多,剛轉過頭去看向甯全子,發現甯全子已經舉起了手中的劍,他大叫一聲,撲向了于烨,想要把于烨推開,因爲方丈的命現在就在于烨手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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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烨設計出來的苦肉計,就是背對甯全子,讓甯全子來刺他一劍,他的手就在慈容的腦袋上,挨上一劍,他把慈容弄傻也好、弄死也行,都可以推到甯全子頭上,到時候和尚道士打起來,他們三人不就可以趁亂離開了?
隻是他自己也沒有想到,竟是無所事事的坐在旁邊不遠處的秋收與冬藏,替自己完成了激發甯全子鬥志的艱巨任務。
他同樣也沒有想到,慈緣的反應竟然會這麽快,他竟然在甯全子動的時候也跟着動了,而且距離相對較近,他還真有可能在甯全子的劍刺過來之前把自己推開。
自己的苦肉計竟有極大可能被一個算得上敵人,卻又要來救自己的人給破了,雖然這句話有些繞口,雖然慈緣最終要救的是慈容,但這件事卻是真實在發生的。
二人來得太快,沒有給仍在閉目“專心”替慈容驅毒的于烨提供太多的思考時間,電光石火間,于烨腦中靈光一閃,對苦肉計做了一個極小的調整。
他像是感覺到危險一樣突然睜開眼睛,帶着極度驚訝的表情看向了側邊撲過來的慈緣,就在慈緣伸在前方的手即将推到自己之前,他輕踏一步,移開了。
慈緣楞了一下,他心急火燎的來救人,一時間沒想起來于烨還有一招詭異的瞬移,按照原本的計劃,他将于烨推開來,自己自然就停下身子,甯全子劍擡得高,在于烨被推開、他停下來之後,隻會刺中方丈頭上的空氣,可于烨這麽一讓,能把自己攔下來的東西沒了,沖勢太猛,他停不下來,就隻能落在于烨剛才所站的地方。
甯全子也楞了一下,在感覺到了現場僅有的兩名女性投射到于烨身上的目光後,他妒火中燒,憤怒到了極點,悍然出手,同樣忘了于烨瞬移的能力,可出手太狠,沖勢同樣太猛,他也停不下來,甚至撤劍都不可能,隻能微微調整方向。
不過在他的眼裏,于烨是和慈緣很默契的互換了一下位置,爲什麽換他一時間沒能想明白,隻是心中有了極度的不安。
慈緣離得近,比甯全子的劍早半秒站到了于烨的位置,想要躲避已經來不及,甯全子收不了劍,但是能收力,順便把劍尖往下壓了一點。
“噗哧”一聲,明亮的、還沾着一些殺蟲劑的長劍刺進了慈緣的胳膊,也幸虧慈緣是側對着甯全子的,否則他就是胸口或背脊中劍了。
于烨這時才來得及轉過身來,十分誇張的張大了嘴,似乎被眼前的景象雷得裏嫩外焦。
所有人都和于烨一樣楞住了,過了好一會才聽到于烨那響徹全寺的驚叫聲響起:“殺……殺人啦!道士殺了和尚啦!”
甯全子的瞳孔瞬間收縮,他終于“想通”了——原來于烨和慈緣換位置,就是爲了陷害真元觀!于烨已經和普渡寺聯合起來了,要把真元觀打殘!原來從一開始,普渡寺把自己這些人請過來就是想要一網打盡!
“好一招苦肉計!”甯全子這樣想着,目露兇光,死死盯着慈緣。
如果是反應夠快的昆陽子,此時必定會立即撤劍,替慈緣包紮一下,根本不需要解釋什麽,雙方就知道這是誤傷,可甯全子想歪了,他不僅沒有把劍拔出來,還露出了兇狠的目光。
慈緣知道這位真元觀現任掌門的行事作風,原本根本沒有誤會什麽,卻感覺插在手臂上的劍完全沒有動靜,劍的刺傷很小,拔出去也不會有太大的傷口,本以爲是甯全子吓呆了,可轉過去後,卻看到了道士兇狠的目光。
和尚的心裏“咯噔”一下,感受着手臂裏劍刃的冰冷,他皺着眉,憤怒的問道:“你想幹什麽?”
甯全子認定這是和尚計謀破敗,惱羞成怒的表現,冷冷的說道:“道爺宰了你們這些黑心的秃驢!”
說完長劍竟然往前送去。
慈緣早有準備,立即一擰身,讓長劍在他手臂上割開了一條極長極深的口子,抱起地上的慈容就往後滾開。
于烨的那一聲喊,竟然變成了現實,他不知道慈緣和甯全子的心理活動,但見到這個情景自然是極爲高興的,手頭要有鞭炮他一定立即點上。
慈緣抱着方丈往後滾開,立即就有兩個和尚躍過來護在了他們身前,同時向甯全子攻去,正是慈容和慈緣的兩位師叔,他們也不知道爲什麽打起來的,卻聽到了甯全子的那句話,“你們”自然包括了所有的和尚,莫非這些道士還想要滅了普渡寺不成?
昆陽子他們傻眼了,這好好的怎麽就突然翻臉了呢?掌門刺了慈緣和尚一劍,明明就是誤會,慈緣怎麽突然這麽憤怒?掌門又爲什麽突然要宰秃驢了?
楞歸楞,掌門被兩名高僧圍攻,他們也不可能放着不管,急忙提劍上去打,他們人多,兩名高僧厲害,一時間難分難解。
昆陽子留了個心情,一邊打一邊向甯全子詢問發生了什麽事。
甯全子這時火大啊!惡狠狠的大吼道:“娘的,這些秃驢設計要把咱們一鍋端了!”
所有道士連同昆陽子都吃了一驚,掌門的話雖然沒有昆陽子的可信,但終究是掌門,他竟然撞破了普渡寺的陰謀,所有人二話不說,立即就對身邊的道士動手。
打鬥以這個院子爲中心,很快就蔓延到了整座寺廟。
……(未完待續。。)